她在努力回想那天发生的事。

苏拂雪在心里叹一气。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也明白此事急不来。

祁云筝怔愣一瞬，不知如何作答。

可以猜到，但没想到祁云筝会说来。

此前，她从不知师尊会饮酒，但看师尊兴，也没有阻止，反而一起喝了许多。

苏拂雪的话，祁云筝当然听见了。

祁云筝一开门便看见了站在门的苏拂雪，她迈步门，恭敬唤一声：“师尊。”

她话未说完，便被祁云筝打断了：“自你救我，将我带到山上，我心中便当你是最亲近的人。师尊，我心慕你。”

她不会难过吗？

她也永远记得那天，七七四十九天雷过后，门大开，师尊形容有些狼狈的从山里走来，原本面无表，甚至有些木然的神，在看见她时中的欣喜。

毕竟，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重要角，值得许多人付许多心力。

她声音平淡，并无什么起伏，祁云筝却好似从中听到了失望，急：“没有，没有的事。”

师尊从小由几位师伯照料大，接的人少之又少，后来更是没再接过除她以外的人。所以，很多事都需要徐徐图之。

苏拂雪问：“那你为何那般……”

不知。

她轻吻师尊的脸颊，师尊也回她以吻。

当真可笑至极。

害怕她的容貌？

苏拂雪：“我以为，在你心里，是不把我当师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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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等，就是十年。

苏拂雪望过去：“还这般叫我吗？”

她不知说什么好，但又很想问一问祁云筝，问问她，你明知我修的是无，不能动，却还这般行事，当真不怕我修为大损，走火，堕？

还是仅仅因为这个人，他们便害怕？

等等，或许这就是祁云筝的目的？

祁云筝犹豫了片刻，起去开门。

她很想问一问那些人，他们当着没有想过，灾祸绝不会由师尊引起。正相反，师尊恰恰是那个能解决一切的人。

——

原来，她注定为拯救苍生而来。可将苍生的重担落在这样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姑娘手里，真的可行吗？

她又怎会不知他们害怕什么呢，他们害怕的不过是未来的灾祸会由师尊山引起。既然如此，便脆将她困于一。那样，即使灾祸降临，也不会波及旁人。

她们沉默相对，最后，师尊转走了，闭关去了。

她希望师尊第一就能看见她。

苏拂雪就站在门，等的这一会她并不着急。总要给祁云筝一些思考的时间。

“而且，我去人间又能什么呢？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傻，会不会想，这人那么大个人了，竟然什么都不会。阿筝，我不喜与人打。所以，你自行山去吧，去师兄师那里，随便哪一，都好。待我关，你若愿意回来，就来找我，好吗？实在不愿的话，也没关系，就偶尔回来看一看你的，它们还需要你来打理。你知的，我什么都不会，它们跟着我，只有枯死的命。”

他们害怕师尊什么呢？

害怕她的修为？

这里？师祖当年又为何让师尊山？总不会就为了救她吧？

那一刻，她发誓，这辈要永远守在师尊边，绝不会离开她。

好像是自然而然的抱在一起，师尊趴在她肩，双手环着她的腰，是很难得的放松模样。

如果是，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不是师尊突然再提起来。

那天，师尊看起来很开心，晚饭时让她山去膳堂带了好些吃回来，还有酒。

也是那次，她才终于知，为何师尊的神总是冷淡的？为何她从不愿守静峰？

苏拂雪：“……”

到最后，两个其实从未饮过酒的人都醉了。

而那些有朝一日需要师尊来救的人，他们竟然害怕她。

人啊，果然都是自私的。而师尊，竟也由着他们的自私。

之后一切似乎是顺理成章的发生，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像梦一样。

师尊说了许多话，言辞间尽是不安。

她没有山，就在山上待着。不用修炼的时候便去侍草，或者安安静静的等在师尊闭关的外，等师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