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便不再想，苏拂雪起，回到桌前坐，盯着印梵发了会呆。

没多久，镇从后堂走了来。

苏拂雪招手。

镇跑了过来。

镇不过而立，平常负责镇上的大小事宜，对客栈的一应事宜也是门清。每逢生仙门有重大事，也都由镇一手安排往来的住客。

苏拂雪问他：“后面几院无事吧？”

客栈分四院——东院住着各家辈，西院住着各家小辈，北院住着来参加开山门的散修，南院用来招呼客人。

苏拂雪平素就住在这里。

“尊放心，一切都好。”镇一家受苏拂雪恩惠，对她很是恭敬，将事一一代了：“除了初到那日，东西两院的仙平素都不门，由我们将送到房中。北院的仙人是多一些，但除了偶尔聚在一起聊天，大多时间都不门。只一位姑娘，接连几日坐在您这个位置上往二楼看。她不什么，也不多说话，我们也不好着。”

苏拂雪，权当知了。

隔了一会儿，她指着印梵：“送我师兄回房间休息，之后你也关门去休息吧。”

镇应，问：“那您呢？”

“我再坐一会。”

听她这样说，镇没再问，扶印梵走了。

苏拂雪等人一走，散开神识，确定四无人后，脆趴到了桌面上。她望着一个方向看了许久，更多的是迷茫。

迷糊间，不知怎的睡了过去。

又了那个梦。

她一红衣，手中持剑，与人在半空中对峙。衣袂翻飞，在风中猎猎作响，她望着对面的影，中有不舍，更多的是决绝，然后提剑，与对面战到一。

最后，被人一剑了个对穿。

与从前的无数次一样，痛真实，声音真实，连死后的一切也都真实。她听到有人在耳边失声痛哭，一遍遍喊着她“师尊”，抱着她的尸，怎么都不肯撒手。她好像说了什么，也在着什么，可最后，尸还是消散于天地之间，而那人声音凄厉，久久不散。

苏拂雪猛然惊醒，捂着心，久久回不过神来。

被人一剑穿的梦，从她有记忆起便开始。最初像放电影一般，她懵懵懂懂，只是个看客，可还是会恐惧害怕。

她有去看过医生，但没人能说个所以然来；到后来，她大了，习惯了，梦里的一切也渐渐有了知。再后来的一切，似乎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只除了那张看不清的脸。

苏拂雪想不明白为何一直这个梦，也想不那究竟是谁，值得她那样。

看那形，是个女。

可记忆中全无这样一个人，尤其是那复杂的，真的是修无的剑修该有的吗？

那是吗？

是为而死吗？

想不，苏拂雪便不去想。

可今天又了那个梦，愈发真实的梦，是因为那个叫祁云筝的姑娘吗？

会是她吗？

苏拂雪仍不去想，又坐了片刻后起回房。沐浴更衣后，她走到院里，从怀中掏黑铃铛抛向空中，人也一跃而起。

黑铃铛在空中变换成通泛着寒光的三尺剑，载着她，直奔生仙门而去。

不多时，人已稳稳落在印玺的院里。

印玺知晓苏拂雪会来，正坐在院里等着她。看到人后，他招手：“还知回来？我以为你不回来了！过来坐。”

他声音温和，却没什么好脸。

苏拂雪乖乖走过去，没敢坐，先笑，然后恭敬行了一礼：“大师兄。”

印玺冷哼，狠瞪了她一：“坐。”

苏拂雪这才坐：“大师兄是特意在这等我的吗？”

印玺单指敲击桌面，意思不言而喻。

苏拂雪面上神不变，声音却了许多：“我今日遇到一个姑娘，她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我想不明白，特来请教大师兄。”

随后，她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的说了，连心中的猜测也一五一十说了。

印玺听完，面上神一变再变，最终归于平静：“小五，你此前当真不曾见过此人？若你见过，莫要隐瞒。”

苏拂雪摇：“我觉得她十分面善，却想不起在哪见过。应当是没有的。”

印玺猜测：“会不会是你被人改了记忆？”

可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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