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凤苦婆心：“你就听娘的。难为你一个人还要生火煮饭，袁月不回来，你就来你弟家吃，都是亲兄弟，还能少你一吃的不成。”

刘青山闷收拾，在胡秋凤念叨的间隙开，“娘，你前两天要去的五两，能不能先还我？”

“啥？你说还？”胡秋凤不可置信。

刘青山，他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开讨要。

“孝敬爹娘的还想要回去，你啥意思啊？我和你爹养你那么大容易吗？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是戳为娘的心窝！”胡秋凤一坐板凳上，泪说掉就掉。

五两银在手，能过个好年，老二和三个孙孙女能吃顿好的，咋能给青山要回去。真是娶了媳妇心就野了，敢开这个，心都给袁月给笼络过去了。

胡秋凤边哭边：“好的不学坏的学，你就是个不孝！不说远了，就说你岳母手上的那大镯，人儿夫郞给孝敬的，恁大一个恁好看，咋不见你给我搞一个？给五两银还想要回去！”

“你还说给你媳妇买镯，咋地啦，她有项链有耳环还不够？非买个镯不可？你娘我一大把年纪了，还没过呢！咋你不给我买一个。钱只给你媳妇用，不能给你老娘用？”

胡秋凤数落起人来，堪称是滔滔不绝。

刘青山剁猪草，刀起刀落砰砰砰的响，将她声音掩盖。

他神麻木，沉闷地煮猪、拌，他忙活多久，胡秋凤就哭了多久，刘青山端起盆，往后院走去。

胡秋凤起跟着他，从怀他的艰难，到生产时受的苦，以及婆母公爹的刁难，一一细数，说到难受的地方，就着袖抹泪。

她这些话，翻来覆去的刘青山都会背了，她说完上句，他就知句。

刘青山喂铲屎，又回去舀猪喂猪，过年猪已经杀了，猪圈里只有两半大不小的，已经饿得直哼哼。刘青山提桶倒猪槽，两猪挤过来，抢着吃的西里咕噜。

胡秋凤说累了，咽了咽，“和你说话，你倒是吱一声啊！”

“嗯。”刘青山提桶往回走。

路过圈，胡秋凤往里瞧，指着一只昂首的大公：“去把那只抓给我，我和你爹一把老骨，今儿个早上起来，半边都疼，得补补。”

刘青山没答话，径直往厨房去。

胡秋凤愣了，“诶，青山！”

“那只公留着孵小，不能给你。娘，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刘青山从厨房来。

胡秋凤叹了气，“成吧，明儿娘再来看你。”

刘青山没回话，等她走了锁上院栅栏门，坐堂屋门槛上，看着净整洁的院，妻儿不在，他心里空落落的。

转大年三十。

袁家从上午便忙活张罗开，昨儿午炸了酥和，今儿林翠娥准备炸些藕盒、茄盒，油炸的香酥滋味从厨房逸散而，香得很。

有袁月打手，赵景清派不上用，他和袁星一起不时带着安安一趟厨房，拿刚锅的炸货吃。

连带着给袁牧嘴里也了许多。

家里没住人，件些容易坏，袁牧与袁老二一，检查修理家里的件。各有各的忙事。

袁星换上了新买的镯，竹节样式的，时不时抬手看几，摸一摸，喜得。要不是今儿每家每都忙着团年饭，不方便上门，他早去寻他的朋友们了。

眨中午便到，午饭吃得随便，重戏是晚饭。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林翠娥便开始持晚饭，赵景清和袁星不能再偷闲，得厨房打手，开始备菜，忙活得火朝天。

人手多，拢共不到一个时辰便忙活完了。锅里炖煮着红烧蹄髈和排骨汤两大菜，香味弥漫，余的菜等迟些时候再炒。

袁牧厨房调浆糊，瞧见景清洗完手从后门走来，他：“景清，来贴联。”

“来了！”赵景清应了声，步轻快的同他门。

袁牧踩在板凳上，举着联横批，“正了没？”

赵景清端着浆糊碗，仔细打量，“往左边一，对，停！正了！”

“舅舅，我觉得还要往左边挪一。”刘正安仰着小脑袋，伸两个手指比了个细小的距离。

袁牧挪了一，“这样？”

刘正安：“嗯……再右边一。”

袁牧再挪，“可以吗？”

“……左边一，一就行。”刘正安迟疑。

袁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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