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父气极，“我早叫你不要和他来往，他不是个好东西，你非不听！你是要气死我？！”

黄宁梗着脖不说话。

“你明儿一早，就提着礼去赵氏豆腐坊登门歉，对方原谅你，这事便罢，否则这事没完！”

黄宁险些起来，“我不去，我凭什么去？！”

“你还死不悔改！”黄父气得膛起伏不停，咙里发嗬嗬气声。

黄母连忙替他顺气，“宁儿，你就听你爹的去歉吧，那赵氏豆腐坊有后台，清河县姜家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若不去，咱家生意说没就没，好日可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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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宁如遭雷击, 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不可能……”

黄父捂着又气又急，“有何不可能？你能断别人活路, 别人不能断你活路？！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

“哎呀你别说了, ”黄母叹了气, 又对黄宁，“宁儿, 赵氏豆腐坊你必须去，不你是否心诚，悔过的姿态要来，就算不为其他，为了你能继续过你的好日, 你就去吧。”

黄宁咬牙关, 他无法想象家中没钱, 他会过上的苦日, 他不想同裴西安一样, 住村里土坯茅草屋, 不想院里全是屎……他看向歪着嘴，气得脸胀红的黄父，没了钱他怎么办……

脑海里天人战, 黄宁最终：“好, 我去。”

“礼我会为你备好, 明儿一早你带去即可。”黄母说罢顿了会, 又补充, “裴秀才……不要同他再有来往。”

黄宁皱眉，“娘……”

“别说他是你朋友，是朋友他会鼓动你找赵氏豆腐坊的麻烦？”黄母厉声问。

“他没这么说, 是我自己……”

“你个榆木脑壳，当真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黄母指着他骂，也被气得不轻，“你书读不去，实在读不去便不读了。你天天混迹烟街柳巷，只要是你我愿，不是欺男霸女，我们也懒得束你。什么都纵着你，只让你不要和裴西安来往，你偏不听，你是要被他把家当都骗过去了才甘心？”

“你再和他来往，就别认我和你爹！我们当没你这个儿！”黄母捂着撂狠话，“平山，你给我盯他，大事小事都同我说！”

平山垂着，“是。”

他娘向来舍不得对他说重话，竟然连不认他都说来了，黄宁不由慌，承诺：“好，我不与他来往，再和他来往天打五雷轰！”

黄父：“你最好把这话记在心上！”

走主院，黄宁神思恍惚，裴西安当真是在鼓动他？

太落山，风在上凉飕飕的，透心凉。

赵景清和袁牧将生豆浆封陶罐，搬发酵房，他们没太多，只封了两罐，打算几框豆腐去豆腐铺卖，先试试，若是卖得好再多。

“吃饭了！”林翠娥站在堂屋门。

“上来。”赵景清和袁牧打洗手，甩走堂屋。

现在六个人吃饭，每一顿饭菜都得丰盛，基本上是两个荤菜，一个炒菜，一个炖汤，炖猪蹄、炖排骨等换着来。

吃完饭洗漱好，赵景清和袁牧前后脚回到房间，铺开被躺，在熟悉的环境中，两人很快睡。

次日丑时过半，赵氏豆腐坊燃起烛火，石磨开始运转。如今豆腐坊七个工，加之赵景清和袁家四，拢共十一个人，算不得多忙碌。

一框框豆腐好摞在一，驴车，货送。天际泛白，林翠娥和袁星坐张兴驾的驴车发去镇上。

一切如旧，忙碌又井然有序。

赵景清泡上两壶茶提来，方便工豆腐累了喝。

就在此时，一架车停在豆腐坊门。

赵景清第一时间便瞧见了，心里不由一咯噔，不会是如姜家般的人家登门吧？姜夫人手大方，但姜家那般的事，不论是他还是袁牧，都不想再卷一次。

短暂愣神间，停在坊外的车上，一个人影来，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满满当当提着全是东西。

“怎么在这站着？”袁牧疑惑询问，从石磨房走，见他往外看，顺着他视线看去，眉微蹙，“黄宁？他怎么来了？”

赵景清意外，“他是黄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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