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上的人……易大洪注意到黄宁，顿时明白过来，地上的人是裴西安。赵四把裴西安打成这样？！

地上躺着个人，鼻青脸，鲜血糊了满脸，瞧着伤得不轻，看不是谁。被人拦着要打人的，易大洪视线扫过去，不由意外。

拉住赵四的两人松手，将人给官差。

黄宁将来龙去脉告知二人。

“别打了！”黄宁顾不上疼，爬起来跛着追上来，“快拦他，谁拦他我给谁钱，给十两！”

“为何闹事，都和我回公所说清楚。”易大洪抬手，他带来的两人分别走向赵四和裴西安。

是家事啊……青年迟疑，但为了十两银，他不再说话，只动手拉住赵四，往旁边带。

官差不可能垫付，黄宁钱都给了去，哪里还有钱药钱，医馆又不肯赊账，黄宁只好回家去取钱。

赵景明死死盯着裴西安包扎固定的，活像见鬼似的，久久回不过神来，西安断了……西安的怎么断了……

没人想到他竟会在官差底还敢动手，一时让他得逞，去到裴西安边的官差反应过来，忙将赵四拉开。

易大洪两步上前，将赵四锁掀翻在地，扯麻绳捆了手。

家丁啥也不知，只说裴西安在医馆，苗成凤和赵景明急急忙忙赶往医馆。

就近送去医馆，大夫检查一遍，果不其然：“折了，其他都是外伤。先钱，再用药。”

真是成一锅粥，易大洪安排人送裴西安去医馆，将赵四带回公所。

又有人上前帮忙，将他扯到一边。

“我、我爹打的？”赵景明不可置信。

裴西安从小到大，还没被如此打过，他爹在世时再严厉也没对他动手，他娘更是护有加，不忍心打他，他从未会过这般疼痛。

断的人是袁牧，怎会是西安断？

赵景明不可置信后退，心里翻江倒海，脑中思绪一团。

他索全给了，脱追上官差。

赵四嘴里骂骂咧咧，睛充血凸起，挣扎向前，又踹了两脚。

“走，都去公所！”

带上钱，黄宁差使家丁去乐明村裴家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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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挥开拉他的青年，“岳父教训女婿，天经地义！”

痛彻心扉，痛得人面目扭曲，直想满地打。

看到裴西安的惨状，苗成凤哭天喊地，“我的儿啊！！”

官差：“……”当他不存在吗？

地上，裴西安在地，犹如一滩烂泥，黄宁踉跄上前，“西安？”

易大洪呵，有人去公所说烟柳街闹事，他带上两弟兄急急忙忙赶来，易大洪挤人群，沉脸环顾四周，打架的人已经被分开。

“何人在此闹事！都住手！”

“西安的咋断的？会、会好吗？”赵景明问，声音发颤。

他掏一锭元宝，灼目日光，银似发着光。

赵景明被今儿发生的事搅得，好似魂被离，愣愣不知反抗。

立即有人跃跃试，起袖上前拉架，“叔，别打了，给人打坏了找你赔，不值当。”

这不是赵四吗？他袁兄弟的岳父。

黄宁一同送裴西安去医馆，却被人拦住要钱，拦住赵四给十两，可不止一个人去拦了，黄宁上全掏光，拢共十三两。

裴西安哆嗦着叫唤，易大洪看过去，瞧见他的惨样，以他经验来看，寻思着裴西安可能断了。

裴西安看向叫嚣挣扎的赵四，底是森然的恨意。

可就连打的力气也没有。

苗成凤地上爬起来，朝着赵景明抬手就打，张就骂，“扫把星，自你嫁门我家没一件好事！”

裴西安躺在医馆收容病人的矮榻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伤，嘴角破了。上脏兮兮的，满是灰尘，左上木板包扎固定。

“啊——！”裴西安惨叫一声，浑冷汗直冒。

“大夫说能好，”黄宁，“是你爹打的。”

“老太婆，不许动手！”官差呵斥，“药上好，人也来了，都跟我回公所，有啥事去公所对峙。”

黄宁见状，可不能再打了，这男人疯，会把裴西安打死！

而就在此时，赵四猛地推开官差，冲向裴西安抬脚狠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落在裴西安上。

“放开老！放开！”赵四打红了，不分三七二十一，肘击青年，连他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