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来个客人，很快又卖空一框豆腐，赵景清将空的豆腐框挪到一旁，便听见有人喊他，“老板。”

赵景清转，笑着招呼，“买啥？豆腐两文一块，老豆腐三文一块。”

“老板，是这样的，我听说你有批量卖豆腐给烧席师傅，我想从你这儿豆腐。”来人解释。

赵景清不动声扫过他，形瘦，衣着朴素，衣裳袖磨得起，有补，瞧着不到二十岁，不似他之前接过的烧席师傅。

有生意找上门，赵景清不拘泥于是什么生意，回和林翠娥打声招呼，让她守摊，招呼来人到一旁商量。

赵景清主动问：“你贵姓？是烧席师傅吗？”

“我叫季衡，不是烧席师傅，是隔青石镇的，”季衡将自己来意说明，“之前来走亲戚，吃过你家豆腐，我回去琢磨许久，想从你这豆腐，再转手卖去青石镇。”

倒是个新奇的法，赵景清之前没想过，颇为兴趣，山镇就那么大，就算大，生意也大不到哪儿去，卖到外面去，盘大，能赚的也就更多。

青石镇挨着山镇，不算太远，驾驴车得一个时辰，但送货来回两个时辰，自家肯定不能送货上门，不划算……短短几息，赵景清心思千回百转，得一项项同季衡商谈。

赵景清：“你想从我这货，可以。只是青石镇太远，我们不会送货上门，需得你自个来取货。”

“可以，”季衡，“我来之前便想好了，我能自己来取货。你答应让我货，其他的您不用心，我能自己解决。”

赵景清，直接：“你应当知我卖豆腐给烧席师傅什么价，三框以便宜两厘一块，三至十框便宜五厘一块，量多可以另外谈价。你从我这货，一次能多少？”

季衡：“我打算先十框，看卖得咋样，卖的好再多。”

青石镇几家卖豆腐的，他都买回家试吃过，没这家豆腐好吃，货去青石镇卖，应当能卖去，但毕竟是第一次，摸着石过河，季衡不敢一次多了，只能循序渐。

“成，但有言在先。”赵景清将目前所顾虑的相应对策说，“其一，售价统一，豆腐两文一块，老豆腐三文一块，不得随意涨价、降价，恶意竞争；其二，当日豆腐不得隔日卖，毁坏名声；其三，不得在山镇售卖。暂且这三项，你有啥顾虑也能一起说了，咱们商量好，列个合约签字画押。”

季衡拧眉沉思好一会儿，“我能遵守，但在青镇，只能有我一家从你这货，你不得卖给别人。”

赵景清短暂思量后，答应来，“可以，但仅限于个人散卖，烧席师傅、酒楼、肆等不包在。”

顿了一，赵景清补充：“若你能牵线，可以给你算分成。”

“行。”季衡答应来。

赵景清拿记烧席师傅定豆腐的纸笔，将目前所商量的一项项记录来，他现在字写得有模有样，常用字和字帖上的楷书一样端正，不常用的、复杂的字写得……横平竖直，还有大。

季衡看他写字，看看字，又看看赵景清。

赵景清写完，抬：“暂且列这四项条约，后续有增改，咱们再重新拟定。”

季衡：“成。”

“我找人誊写一遍，明早你来取豆腐再签约。”赵景清，将小罗湾的位置告知他。

季衡记，“好。”

待他离开，赵景清寻思着可以找周茂之誊写合约，还有半个时辰才散市，现在去找茂之来得及，赵景清同林翠娥说了这事，便往山学堂而去。

路上，他买了一份桃酥，赵景清抵达不多久，学堂便课，周茂之和同窗结伴走。

“茂之！”赵景清招手，等人过来，将所求之事告诉他。

“我现在给你写，”周茂之，环顾四周没合适写字的地方，“你随我学堂。”

赵景清第一次学堂，好奇环顾四周，整齐的书桌和椅，桌面上是笔墨纸砚，书香气十足。

周茂之在自己桌后坐，笔誊写。

赵景清看他写字，银钩铁画，他不由夸：“你字写得真好看。”

周茂之笑了笑，赵景清见他写好售价那一项，想了想开：“这再添一项价。”

“好。”

赵景清说，周茂之写。

写完，周茂之准备写一项，笔尖忽的一顿，悬停在空中，抬眸看向赵景清，“景清哥，你会认字了？”

赵景清，“袁牧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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