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排骨烧了土豆和缸豆，盛满满一盆，土豆烂，轻轻松松碾成泥状，缸豆浸香，添了新风味。

有爹娘对他好，有袁牧对他好，他想恁多什么，往前看才是正理。

买两斤排骨，又买了四样小菜，赵景清提着菜回豆腐铺。

暗暗叹一气，袁牧不动声握住赵景清的手，轻轻了，无声表达着他在。

赵四从床上来，卧床躺着，屋里又不通风，叫人得慌，赵四拿起蒲扇直扇，也不满意，“咋才给二两。”

袁牧直嚎：“哎哟喂，我的亲娘。”

今儿要红烧排骨，饭的时间久了，香在院中弥漫，勾得人肚直叫，好容易才等到红烧排骨锅，可以开饭。

每天这么累，肚里没油，哪里扛得过去？

林翠娥也笑来，“成。”

林翠娥一掌拍他背上，“我看你像缸豆。”

在此之前，赵景清心底暗暗期许，这事儿或许是李自导自演，他爹是拧不过李才这样，然而事实告诉他，所有算计和弯弯绕绕，他爹门清，且是自愿。

袁牧一边收拾豆腐框搬上驴车车板，一边将打听的消息告诉景清，“爹的事我问了，行那边不知，只他请了半个月假，从六月二十七开始就没上工了。”

偏偏孝字压在, 容不得行差踏错，不然唾沫星都能给景清淹了。

“好孩，”林翠娥拍了拍赵景清后背，豁去，“兵来将挡来土掩，她再找上门来，大不了我来这个恶人。”

袁星压着草帽，被正午的太晃得眯着，“娘，能不能多加土豆。”

免得李再找上门来，不好应对。

袁牧弯腰，接过赵景清手里的豆腐框，摆上板车。

袁牧趁机：“娘，再加缸豆成吗？”

林翠娥听罢, 神一言难尽, 李是继母, 便不多说了, 咋有这样的爹, 自己的亲哥儿当冤大来宰。到底是景清的亲爹，林翠娥再不满也说不难听话，景清该有多难受？

“娘，我想吃红烧排骨。”赵景清侧转向林翠娥，望着她。

林翠娥去饭，赵景清和袁星洗豆腐框，袁牧到后院去喂驴，各有各的忙事。

林翠娥，“去吧。”

许是本就没多厚的，又许是被凉透了心，赵景清没低落多久，驴车还没抵达小罗湾，他就已经振作起来。

赵四装病的事儿告诉林翠娥。

赵景清月初会多卖，给家里工的三人各分一斤，一来劳他们上月活的辛苦，二来激励他们这个月努力工。

四人午饭吃得满足。

他知爹是装病，也知他是为了问自己要钱。

回到家，午送悦来酒楼的豆腐已经好，其余两人已经工，徐立秋等候在院里，和赵景清接了才工回家。

在小罗湾住，不似在家中地里啥都有，要吃啥都得买，赵景清寻思着现在不忙，菜市还没散市，他：“娘，我去买菜。”

“娘，没恁严重。”赵景清笑了笑，“给了他们二两银，应该会安分一阵，咱们想想办法。”

林翠娥：“亲爹来了都不好使。”

没生病，不上工，还若有所指的说那番话诉苦，赵景清搬豆腐框的手一顿，心越来越沉，似浸寒冬腊月的冰之中。

与此同时，梧桐里赵家。

袁牧不时看他一，不知该如何劝，从前几次接，还觉得赵四心虽是歪的，但对景清有些微良心，现在看来，那哪是有良心，那只是为了自己的脸面。

驴车缓缓驶镇，赵景清坐在袁牧侧，低垂眸。

袁牧打探消息回来，临近午时，豆腐也卖完了。

赵景清往菜市里走去，现在赚了钱，一大家都是节约惯的，铜钱换成银或银票存着，新衣都没添一，但吃喝上面却更舍得开支，每顿的不会少。

“没听你哥儿说，手里没钱。”李，寻思着再找个时间去问赵景清要钱。

李得了二两银，与她所讨要的十两相去甚远，甚是不满足，骂骂咧咧推开房间的窗，叫药味散去。

今天是七月初三，赵四六天没上工。

“行。”林翠娥答应来。

赵景清和袁星憋着笑，不参与母间的争斗。

林翠娥扫了他神，心舒了气，“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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