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清一愣，脸上红云翻，气汹涌，艰难吐几个字，“……袁牧，还是白天。”

袁牧锁门关窗，坐到床边时也有些脸，但还是：“你、你晚上多睡会儿。”

“……袁牧！”

……

转天，豆腐摊后从两个人变成四个人。

赵景清从卸豆腐框开始同林翠娥说，哪些需要注意，划豆腐怎么划均匀，怎么撬豆腐起来包不容易坏……一的同林翠娥说清楚。

林翠娥一一记，袁星亦在认真听。

卖豆腐的客人来了，赵景清和袁牧从旁搭手，多让林翠娥上手。

有老主顾好奇问：“赵夫郞，这两位是？”

“我娘和弟弟，后边三天有事儿，让他们来帮忙卖豆腐。”赵景清回答，娘叫得顺，不知的人还以为是他娘家人。

忙活一上午，快到散市，二十二框豆腐卖完。

林翠娥暗暗慨，卖豆腐可不比推磨容易，笑脸迎人，手脚得麻利，最重要的是算术得快，不能将钱收错了。

“娘，你坐着歇会儿，我和袁牧收拾。”赵景清转和袁牧忙活。

斜对面摊位，吴婶终于抓着机会，笑着凑上前来，“景清，给你说件事儿。”

赵景清抬问：“啥事儿？”

吴婶：“那王大川被人打了！几天不来床，是里边林飞他们打的，还报官来着，昨儿有公所的人来抓人。你们收摊早没瞧见，真可惜。”

赵景清稀奇，“怪不得没见他卖豆腐。”

袁牧看过来，中带着笑，赵景清忍着笑，哪有幸灾乐祸恁明显的。

又寒暄两句，告别吴婶，去寄存驴车的地方放好东西。

赵景清和袁牧去买豆腐框，家里拢共二十二个，明儿不够用，还得再买。袁星许久没来镇上，缠着林翠娥要逛一圈。

四人分行动。

昨儿午歇后，袁牧跑了趟林老匠那要打豆腐框，林老匠只答应打十个，时间太，再多的赶不来，他们只得来买。

豆腐框四十文一个，要买十个，赵景清费了好一番，才说服老板每个便宜一文铜板。

打的和买的加起来拢共费七钱又四十文。

买完回到寄存驴车的地方，林翠娥和袁星已经等着了。

袁星手里拿了三串糖葫芦，他自个吃着一串，林翠娥手里拿着五串，有她和袁老二的，还有袁月一家三的。

见赵景清回来，袁星忙：“景清哥，吃糖葫芦！”

赵景清放豆腐框，接过星儿递来的，“谢谢星儿。”

袁星笑了笑，又给袁牧递，“二哥，你也吃。”

袁牧接过，让景清帮忙拿着，扯着缰绳拉驴车往外走。

赵景清先尝一颗，酸酸甜甜，倒是好吃，双目都明亮几分。

袁牧瞥见，“给我吃一颗。”

赵景清将糖葫芦递过去，袁牧就着他的手咬一颗，“好吃。”

驴车摇摇晃晃回到村里，驶袁家，袁老二已经好饭。

他的说不上好吃，只能说堪堪。

填饱肚，赵景清便忙活开来，明儿要的豆腐多，得泡六十四斤豆，单拣豆就费不少时间。

袁牧昨儿讨了好，现在啥都积极，不用景清开，一味地闷活。

林翠娥还奇怪嘀咕，“袁牧今儿咋恁能？”

平常袁牧也事，但抢着事还是少见。

赵景清：“……”

不提还好，一提赵景清立即警觉起来，今儿午歇可不能让袁牧再胡闹。

一如他所愿，袁牧今儿很安分。

午歇后，赵景清、林翠娥、袁星忙着垫豆腐框的布帕，袁牧劈了好些柴。

袁老二则去地里忙活，天气渐渐转，地里的活要持起来，索不到农忙的时候，豆腐的事儿他还能帮上忙。

次日清早未到丑时，袁家便燃起了烛火。袁大伯家的两位堂兄，打着灯笼前来。

院里两个石磨齐齐开动，堂兄推磨生疏，却是活的一把好手，很快便上手，堪堪赶着时辰了六锅豆腐。

豆腐框搬上板车，赵景清给林翠娥腰上绑好钱袋，目送袁牧驾驴车远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自己去卖豆腐，心里惦记着，但上午还要两锅，可闲不来。

摸黑起来忙活到现在，早饭还没吃，赵景清先厨房煮了粥，又一人煮了个，就这咸菜和霉豆腐吃了个简单的早饭。

饭后，又忙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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