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前，赵景清随他欺负，现在即使会反抗了又怎样，再打服了就好，他就不信他制不住赵景清。

只见赶车的车夫壮，与其说是车夫，不如说是保护车上人安全的护卫。

背影的冲击不如面对面来得大, 赵景明不由愣住, 从前赵景清瘦小，肤蜡黄，如今算不上改换面, 但颇似他记忆中的模样。

“赵景清，我跟你没完！”赵景明气急败坏，四搜寻趁手的东西，路边多的是枯枝树，赵景明大步走路边扯树枝。

他还记得，那天艳照。

“行，过两天好日就不知自己叫啥了是吧？”赵景明起袖，扬手打向赵景清，“我今儿就让你记！”

莫名其妙，赵景清眉微蹙，不知赵景明要闹什么名堂，但他瞧着好似不太对劲，睛红得吓人，赵景清不知他怎么了，不愿多与之纠缠。

“凭什么？！”这三个字，赵景明几乎是怒吼声。

两人只差半岁，同是三十有二，但和赵景清相比，他被困苦的生活磨得老十岁不止。

赵景明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他站在坡位置，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住，抬怒视赵景清，他怎么敢！竟然敢还手！

正说着，却见那车夫在前面那架十分华丽的车旁摆上张脚凳，他们议论是小妾的女上前，撩开车垂帘，低眉顺，“侍君，到了。”

“让你走了吗？！”赵景明伸手拽赵景清，他最近的活可没白，有得是力气！还能制不住赵景清？

赵景清扭就往坡上走，想要去找袁牧，袁牧去找七叔公问什么？咋还不回来？

李他都不怕，还怕赵景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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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肩膀磨起疙瘩, 想来在裴家没少活。

赵景清抓住赵景明打来的手，用力甩开，“你发什么疯？”

那是赵景清。

赵景清机侧，叫伸来的手落了空。

赵景明生一冲动，他要将赵景清碾烂泥地里，一如从前在他娘手里讨生活的模样。只有那样，他才能安心，才能畅快！

赵景明一愣，旋即大声叫嚣，“你胆了？还敢躲！”

赵景清站在坡，“看来不是我没记，是你没记。”

后面那架车先来人，穿着锦衣，上簪着珠，好看得，他们小声议论，说她是不是裴西安的小妾。

上穿得是他见也没见过的好料，光似有浮光转，束发的是玉冠，腕上坠着一个碧绿的镯，极好，衬得他手腕白皙纤细，指如葱削。

赵景明抄起一手臂细的枝桠，转奔赵景清而去。

赵景明盯他，手掌攥，指甲刺掌心，妒红了。

此前吃过一次大亏，赵景清谨慎又疏离，“有事？”

他瘦了，颧骨耸立，一脸凶相，落在赵景清中，几乎和李打他时的神重合，赵景明肖母，肖了十成十。

赵景明旁的夫郎妇人议论开来，声音嘈嘈嚷嚷，而他却死死盯着那架车。

赵景明回神，被赵景清问话的姿态刺痛双目，挤几个似带着血气的字，“赵景清，你凭什么你能过好日？！”

赵景明猛然一激灵，脑海里浮现回门那日的闹剧，他和娘都在赵景清手里吃了亏，他回过味来，“你……你那天是故意的！”

一姿的人影微微俯探，扶着丫鬟的手踩着脚蹬走车，容貌俊，眉舒展大气，姿态从容，面上完全看不岁月的痕迹。

他和村里的妇人、夫郎一起去看闹。

“不知你在说什么，”过了就过了，当时不认，现在赵景清也不会认，“你娘都没能讨到好，更何况你。”

打一瞧见，就知他过得是神仙般养尊优的日。

他们这才知，那女是丫鬟！裴西安官有多大，他家丫鬟都能穿这般好！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已经让他们吃过亏，知自己不好惹，也知自己后有人，不再是之前孤零零的，没了娘就没有家的赵景清。赵景明仍然会再而三的觉得他好欺负？

两架车一前一后驶乐明村，停在裴家老宅。裴西安中当官后，裴家经过无数次修，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土墙茅草的房，而是一座二的院。

而如今，赵景清的姿与眉渐渐与记忆中重合，赵景明一时恍然，如梦似幻。

他在看赵景明的同时, 赵景明也在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