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末尾，上学那天莱丽莎租了车送我去车站。里德尔不得不提前收拾好东西站在车边才能得到一起上车的许可。

“不要着急，汤姆。”我对他说，“你可以再看看有什么东西遗漏了。”

汤姆·里德尔不得不在车边打开他的箱一件一件清。最后，他的日记本落在房间里了。当里德尔回去拿日记的时候，我就靠在车边。莱丽莎站在边看着我。

“离开这里之后，我就不能再保护你了。”她突然说，“死神会想尽办法从我边带走你。”

“那我不过是更早地回到主的边中罢了，妈妈。”我对她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您可以向天空看一看，云端之后，我就站在神的左边。”

里德尔这时候回来了。

“你为什么不快一，汤姆？”

他的表变得很差，一路上都没有和我说话。我低着看着手掌，若有所指，“我已经说过你可以慢一，准备周全一，也停来等你了。为什么你在生气？”

这样无意义的争吵其实在假日里上演过无数次。一开始里德尔会愤怒地反驳，后来又变得漠视。现在，他更多地坦然承认自己脾气变坏了。

我看着他变得和我一样慢吞吞地，用迟缓的动作和语气来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我们在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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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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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是无聊的。

二年级是颓废的。

三年级是空虚的。

我无法去形容过去的日，如今回想起来，坐在分院帽前的我浅薄到近乎可笑。

在那之前，里德尔早就在他的一众“朋友”里介绍我，并且给我编织一个足以动人的悲惨世。因此，当别人问起我们过去的生活时，我只需要作极为简单的回答就好了。

“我的母亲去世很早，我一直生活在姨妈家里。我的姨妈有一个很小的院，我就住在阁楼上。”

“汤姆呢？”

“他住在另一栋小楼里，我们之间隔着一矮墙，很少见面。”

莱丽莎变成一个古板的家，我们的孤儿院也变成一个爬满藤蔓的小庄园。我看着里德尔终于兴起来的脸，觉得此人同样肤浅可笑。

大概这就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幼年时光吧，短暂的认知构成对自我过去的否定，又产生对不曾获得过的好生活的幻想。但是我们为什么要为此而化过去呢？

其他人问我的时候，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那些贫瘠的回忆，从日复一日的昏沉中找不同的鲜亮彩——四月末的蔷薇、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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