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墨丘利乌斯边，盘着坐来，“她没有选择就此死去，而她的父亲彻底死去了。真遗憾，我来到这里之前，没有人愿意倾听我的遗言。”

墨丘利乌斯没有搭理我，它仍自顾自地说，“波尔多没有自行了断，当死神真正到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挣扎。在一个月前一次与友人通信时他曾写：投掷一颗石到空中，它降落没有什么不好的，上升也没有什么好的。他制止友人准备提供的帮助——‘我意图将一切都在此结束，我希望像一名伊鸠鲁的追随者那样死去。’最后，他对自己最小的女儿说：我很兴，因为我在光活了半个世纪。”

“在柴郡，波尔多去世的前几个小时，他正在与妻格雅谈：‘我希望我是甜的尘网。’几年之后，格雅回到柴郡，对她的孩们说，‘我们起源于动，我们终归于尘土——我们的脑中的梦想只是风中蓟的冠羽。我习惯得、灵巧、锐地思考，同时我也知生命其实生命也不是——只是一场喧闹，就像乌鸦的翅膀，男孩的哨一样很快消失。’”

“离开者大多已无所挂念，留者百般牵挂肚。”蛇将视线放在我上，“派丽可，你看，人生总是这样。”

一前所未有的黑暗而来，包裹着我，淹没了我，如洪般的漆黑淹没全，只有黑暗，没有觉也没有思想；这黑暗对一切都毫不在乎，除了与永远存在的岁月之外的一场盲目的抉择。

间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院的外边被河围绕，唯一的则隐藏在一片雾中。船夫穿着黑的袍，袖中伸的手像极了被烧焦的煤炭。

“他的小女儿违背母亲的意愿，将那枚钱币放在他的嘴里。所以他来到这里，又渡过那条河。”双蛇安静地看着淌的河，“小女儿得对吗？不，她到死也不明白，因为她离开得太早了，她选择与自己父亲截然不同的路。”

我站在一个灰的院里，有双的墨丘利乌斯盯着不远半枯死的树枝。那些枯木上生有许多可怕的纹，像是一张张充满痛苦的脸。

不，没有任何可怕，就是在整个的一生走到结束、停止、变化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她又活了十多年，大分时光都是快乐的。她的学生从世界各地回来看她，他们一起在她和丈夫曾经共同生活过的房四周享受野外的风光。住在那里需要走很多路，于是年老衰的她于1958年搬回地居住。几年后，她躺在丈夫经常穿的斗篷上，吞一致命的粉末，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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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死了吗？”站在树枝，我觉得那驱之不散的疲惫已经消去不少，先前受到法攻击造成的刺痛业已然无存，“这里是哪里？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