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不是她的家，暂住的别院不是她的家，崔府也早已不再是，她的家在洛，那里有崔迎之无法割舍的过去。

崔迎之和屈慈回到肆的时候就见丽娘正和一个形挑的少年人有说有笑。

街面行人匆匆, 步履不停, 沿街楼阁灯火渐明。

“阿慈哥, 三娘。”珩向两人招呼了一句，迎上崔迎之那略带疑惑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发，接过屈慈的话，“我本来也不是学医的料嘛。”

他明显是认识那个少年人的。

坠崖那日，他分明在场。

屈慈偏过, 神古怪，“你连他都想起来了，但是就是想不起我？”

他只是不想再那样无能为力地看着一切发生, 可自己却什么都不了。

放弃学医转而习武也是他考虑了很久的决定。

屈慈低声应：“好。我们回家。”

崔迎之觉得这少年人有几分熟悉，但脑海中终归没有残存的与之相关的印象。

这当然是托词。

天幕的黑白即将替, 日光昏昏，天际橙红云霞翻涌，勾勒日与夜的分界线。

少年人面容清俊，肤比寻常人黑了几个度, 袖随意地挽起, 腰间了把刀。

邹济开的苦汤药药效十分之鲜明，她近日总是回想起一些有的没的，大多只是一些模糊的片段。

屈慈正说着, 一旁珩约莫是终于瞧见了两人, 与丽娘告罪一声, 扬起笑面走向两人。

余光窥见屈慈的神。

崔迎之松开攥他衣角的手，理直气壮地反问：“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他要一如睁睁看着崔迎之和屈慈这样陷绝地一般看着邹济也落得类似的场吗？

这个少年人并不在此列。

屈慈看着走到两人跟前的珩，不不慢地补上了后半句：“现在已经弃医从武了。”

他同崔迎之的关系其实并不是多么亲厚，相不过数月而已。可经历了这样的事，难免有几分伤，他总是忍不住想，若是有朝一日邹济的仇人找上门来，屈慈又分乏术帮不上忙，那他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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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是邹老徒弟，之前跟着邹老学医。”

乌夜啼（八）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到最后，他唯一到的事也不过就是在崔迎之坠崖后拦住满脸想不开的屈慈，生怕屈慈也跟着一去。

崔迎之扯了扯他衣角，待屈慈顺从地稍稍弯腰，崔迎之就在屈慈耳畔说悄悄话：“我是不是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