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话题的发是什么，最终的落都会落到：屈慈是他们老屈家的大仇人，若是遇见，一定要牢记对方的累累恶行，将其除之而后快，不对方说什么都别相信，绝不能为对方的谗言动摇。

思及此，屈三娘又听见屋中刘向生叹息，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当初把她救来，就是为了留着对付屈慈，结果没想到这么不中用，每次跟她提那些血海仇她一概不往心里去。像什么样。”

就连有时候，她从书局买了本新的话本被刘向生看到了，刘向生都要说一句，让她少看这些恩怨仇的本，更加不要学话本里那明知对方是仇人还要跟人家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女主人公。

抬手，叩门，屈三娘神自如地将屋中人的对话打断。

或许这样有对不起已然被颠覆的屈家，但她确实没法跟刘向生一样同受。

屈三娘偶尔会同刘向生聊天，试图了解自己从前的面目。

白驹过隙，屈三娘逐渐回忆起来了些许微乎其微的往事，比如她似乎还有个亡夫，又比如她从前有个师傅，偶尔还有些过往的光影在前重现，人脸是模糊。

调持怀疑的态度，毕竟一路奔逃传闻耳，屈家的江湖风评实在不怎么样，与刘向生所言有不小的。关于屈家与一月散的言肆意疯传，至今仍然时常有人提及，人人都屈重的的确确是被屈慈所杀，又说在某地发现了屈家其余人等的尸骨，定也是由屈慈所害。

幸而这些年月相来，她已经习惯刘向生这般抱怨。

脑海中仿佛一层薄雾遮挡，她只能从隐约窥见过往的小小一角，却始终无法真正及。

渐渐地，在刘向生年累月楔而不舍的篇大论，屈慈在屈三娘心里的形象成功变成了一个茹饮血，青面獠牙，还有废人右手怪癖的恶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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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她想起自己幼年时似乎家境优渥，还有其他的兄弟姊妹，以及隐约记得自己有个早死的亡夫。刘向生就说她的兄弟屈晋已经被屈慈杀了，亡夫也是被屈慈杀的，日后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每每想要往细思时，便什么也记不起来。

当然，承认与否都不会有什么差别，世人总更偏向自己愿意相信的。

当事人始终没有面否认过。

屈三娘心想她什么都忘记了，对过往的事全都是从刘向生中听说的，那些恩怨仇自己都没有半儿印象，实在生不什么别的绪。

譬如她发现她的右手有伤，使不什么力。刘向生就说这是屈慈的，屈慈还把他的右手也废了，经脉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