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了刀的江意识要拦崔迎之，又回神似的收手，站定。

风卷残云，旷野无声。

一直等在小院接应的邹济和珩忙活了一整晚没能合，待崔迎之问起时，邹济也只拿好话来敷衍她。

她蹲，将屈慈扶起，说：“我们回家。”

邹济没有骗她，屈慈在第二日白天如期醒来，除了没法撑着装成个没事人外，问题其实并不算严重，只需要充足的时间去休养。

屈慈这回伤得格外重。

她没杀过人。

而后便松开手，利落地溅起颗颗雪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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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死士们已然散去，枯树底只余了屈晋的尸以及气息微弱的屈慈。

江显然半武艺不通，握刀的姿势都不太准，她噎着，刀连着手一块儿颤，泪了满面，中却是决绝。

“你放心好了，他这实着，不会扛不住的。”

……

“我从前本就是为你家中卖命的。如今你将这条命取走，也算有始有终。”

“他救过我一命。”江一气，将刀握得愈发，脚却不动分毫：“杀人偿命。”

“这回伤得太重了，旧伤还有那些东西全被一勾来了。”

江抿着，仍僵持着不动。

前一刻的焦灼与僵持的局势转瞬如影褪去，唯余一片狼藉。

崔迎之知自己追不上，便不再白费功夫，撇没能控制住绪掩面放声痛哭的江，越过残雪，来到屈慈的跟前。

而后转，孤影溶于雪中。

他摆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荣冠玉任她指着，黯然看着那挂着血与雪的刀，又直直望向江的双，哑声：“你要杀了我吗？”

茫茫雪中，荣冠玉惨白着一张脸，先前与崔迎之打斗时受的伤突然间刺痛起来，抢占了所有官。他垂，轻声：“我明白了。”

一旁的崔迎之没有耐心究这两人的前尘往昔，恩仇，更不想看这苦戏码。她一把夺过江手中的刀，都不眨就往荣冠玉上劈。

荣冠玉没了武防，只能被动躲闪，却终究不及，臂上狠狠挨了一刀，鲜血四溅，洒落到雪中，与崔路的血迹重叠。

崔迎之心本就躁郁不安，到后来邹济实在扛不住质问，只好同她直言：“他之前被屈纵抓住的那一回，不知被喂了什么七八糟的东西，他不让我跟细说，后来好不容易压去，倒也一直没什么事。”

荣冠玉俨然没了战意，连连退避，临走前最后看了江一，对她说：“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