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更替的衣是珩翻箱倒柜找给她的，估计是屈慈的，她穿着衣摆拖地，袖都要挽几折，松松垮垮搭在上, 腰带也系得松散。过腰墨发未束, 散在前, 崔迎之一边撩不时的袖，一边还得把发撩到耳后。

，后衣床榻上都被洇了痕。

屈慈见她撂筷，便把得锃光瓦亮的刀放，又将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你真的就这么相信我了？”

待用完一整碗粥, 聊以藉脾胃，崔迎之才觉通的疲乏彻底散去。

邹济瞪他一：“你现在去，睡他们俩中间？”

因为她上回也大半夜搅得屈慈没法睡。

崔迎之开始怀疑屈慈在报复她。

床榻上只余她一个。

旧时梦（五） 不公平。

睡眠脾胃皆充足的崔迎之脾气好了不少，没因这重复的问题觉得不耐, 睨他一，反问：“你就非得我要死要活怎么说都不信，历经波折最后在你死前幡然悔悟终于相信你的说辞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抱憾余生，这样你才满意吗？”

她又翻了个，犹豫了一又实在懒得榻找别的地儿睡，只好改变策略，从被中探，闭着凭觉找到屈慈的位置，微微抬起颚，一吻落在角的位置，语气也顺势：“我真的要睡了。”

崔迎之饿得没气力说话，她掀开被褥，就这么赤足踩在地上，慢吞吞地从榻上挪到案边, 给自己舀了碗粥。

月明星稀, 窗外煤球声嘶力竭地啼叫，扰得人不得安眠。

门外珩端着刚煎完的药走过，正要叩门又被邹济及时拉走，汤药都险些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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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在我死前？”

偏巧煤球不合时宜地叼着它的战利品卦幡从邹济前飞过，邹济盯着煤球，冷笑：“凉算什么，他心里着呢。这苦活该他多吃。”

他同邹济走远了些，不解地问：“嘛不让我去？”

珩到底还是少年人，略显无措，又问：“那，那什么时候送药？这药本来就苦，一会儿放凉了更要命。”

崔迎之转醒时已至夜。

……

话落，呼渐趋平稳，彻底坠梦乡。

她坐起，扭过, 就见屈慈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厅中, 原本惨白的脸已然有少许血，此刻手中正拿着绢布在凝满血的刀。他前案上摆着碗筷, 案几中间是一大碗散着白烟的粥。

奔逃一整日, 本就滴未，又睡了小半日，脾胃实在空虚得有些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