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慈只是冷冷清清地站在原地，山风席卷着彻骨的寒, 鼓起沾血的衣摆与凝结成块的华发。他通锐意尽收, 仿若也要如雪消。

崔迎之抬手抹了把脸，待清醒几分，起，踩灭火堆，又用积雪作掩，“既然醒了，就继续赶路吧。”

他面比往日还苍白，光是从车上挪就有些费力，看着着实是伤得不轻。

她驱车至此，一夜未合，前重影层叠，实在受不住，只好临时停，打算短暂歇上一刻钟。

他试图打破这明显不太对劲的氛围：“是因为太没用了被屈纵抓走连累你了，所以你才不兴吗？”

屈慈不吭声，也不跟上，只是神不明地打量她。

屈慈只好无奈：“行，那我换个问法。我哪儿惹你不兴了吗？”

崔路说的那番话她并不是不在乎。

良久，他才开，携着重伤所致的低哑，以及说不清不明的怅然。

就见屈慈犹豫：“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可是没有。

崔迎之张了张，却未言，只是摇：“没有。”

说罢，走上前去，与屈慈肩而过，正要登车。

初雪已歇, 艳东升，草木间积雪化，被行路人踩作污浊的河。

正逃亡途中，崔迎之并不敢松懈半分，意识迷糊间，一觉有人走近，她便迫自己睁开，正对上将将醒来的屈慈。

她其实有儿期待屈慈作惊讶的神态, 反问她：“原来导致崔家灭门的那批江湖杀手竟是屈家的人吗？”

开，上的伤也被简单理过，血已然止住。没吐药方之前，他还不能死，故而屈纵那群人手时只是折磨，并不伤及命。

崔迎之并不在车上，而是坐在一旁的枯树，前燃着篝火，正闭目小憩。

她有耿耿于怀。

这是什么话？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崔迎之顿住。

屈慈好像总是能看破她在想什么。她分明打算等到寻到安全的落脚地再细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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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稍稍偏，只半张脸来，低声问：“怎么了？”

然而事已至此，她便也只好彻底回过，抬首，直视屈慈：“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当年崔家的事，你有没有参与。”

崔迎之从前提及过沈三秋的死与屈家有关, 却从未言明就连崔家血案也有屈家的手笔在。

旧时梦（四） 爹娘跑路！孩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