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琳琅坐在小矮凳上，抬起，看向崔迎之，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受伤要喝苦汤药的人是她，但是三娘却看上去比她还难过。

她想了想，开安崔迎之：“大夫刚刚说了小琳琅的伤很快就会好的，三娘你别不兴啦。”

崔迎之愣愣地低，积蓄的泪终于冲破残破的藩篱倾泻而，泪珠如雨涌落。她捂住脸，埋着，蹲在小琳琅前，几乎要抑制不住哭腔。

“对不起。”

她早该想到会将其他人牵扯来的。

如果小琳琅的爹娘真的遭遇不测，小琳琅以后该怎么办？

她有能力照顾小琳琅吗？

小琳琅以后……会变成她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吗？

排山倒海的愧意与悔恨几乎要将她压垮。

“坏人才应该歉。”小琳琅从矮凳上站起，抬手摸了摸崔迎之发间的，“三娘别哭啦，都要蔫了。”

是。

此事绝非她一人而起。

崔迎之噎着，闭了闭，抹去多余的泪。

半晌，她勉平复好杂的心绪，作势要抱起小琳琅。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小琳琅往旁边迈了一小步，牵起崔迎之的手，温的掌心将温度传递。

“三娘已经很累了，小琳琅能自己走的。”

-

崔迎之估算的时间很准，回到小楼时，屈慈的确已将人理净。

堂中看得来已经被好好打扫过一番。只是桌案上的刀痕，墙角缺少的瓷瓶，以及被一刀劈成两截的几无一不在提醒崔迎之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的目光最终落于墙角矮凳上。那是前段时日她跟屈慈去木匠铺新打的，此刻已然断了两条，就这么一一低地斜斜倚在墙边，像丧了半条命。

眸偏转，她转而又望向安然躺在垫上安静的煤球。

“只是撞了，一会儿会醒。”

屈慈顺着她的视线也望向煤球，轻声解释：“人没有事，我同他们解释了，也了歉，林婶他们没打算计较也不要赔偿，只让我们自己小心。待过两日再上门赔礼吧。”

崔迎之收回目光，低对小琳琅说：“我先送你回去。”

她没有同屈慈说什么，只抬手拦住屈慈，不让他跟上，自己则牵着小琳琅离开。

一盏茶时间都不需要路程，崔迎之过了两刻钟才回来。

屈慈无法肯定崔迎之这段时间到底在些什么，想些什么，但在她平静地推门的那一刹，他陡然升起了前所未有的不妙。

他没见过崔迎之真正动怒是什么样。

此时此刻，他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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