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之！迎之——”

……

她又听见有人在喊——

大脑一片空白。

是刀刃血的声音。

“晚上记得让你的好妹妹闭嘴。我怕我噩梦。”

刀光即将垂落之际，母亲拼劲余力起扑向了贼人。贼人行动被限，不意外地暂时放弃了原本的目标，刀尖的方向转变，狠狠扎母亲瘦弱的躯。

她那个时候不过十二三岁的年岁，家境殷实，父母和，兄妹和睦，整日想的无非是明日该带哪串珠，哪家肆的又了新式的糕。过最格的事，也不过是在夏日的夜晚带着病弱的堂弟偷偷翻院墙去二里外的湖边摘莲，采莲。

崔迎之被惊醒了。

贼人手握还挂落着鲜血的利刃，毫不迟疑地一步步朝她走来。她却浑然不觉，脚似乎皆被定住，迈不动一步，只能怔怔地看着往日里永远仪态端方，言笑从容的母亲生死不明地倒在地上，鬓发散，狼狈不堪。

一刀又一刀。

不知是因为先前常允带来的那个并不算好的消息，还是因为煤球说话着实惊到了她。崔迎之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甚至难得梦魇梦到了那久违的埋藏在记忆的旧宅。

不知跑了多远，不知跑到了何。

起的小臂上，挪了两步，回用鸟喙去整理自己略显凌的羽，暂且安静来。

屈慈解释：“少分品类的鸦鸟确实可以，一般都是有人专门饲养的，倒也少见。”

崔迎之将挂着煤球的小臂伸向屈慈，煤球很识趣地张开翅膀扑腾到屈慈的肩，待站定还又冲着屈慈模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真如认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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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慈本人没什么觉，崔迎之却听着有些别扭，她一气，挤一个笑来，学着煤球：“屈哥哥。”

迷蒙间，她听见母亲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跑！快跑！不要回！”

冲天的血与火光，哀嚎声不绝于耳，前一日还与她言笑晏晏的仆从们一个接一个面痛苦狰狞地倒，四都是面目全非的尸首。

母亲始终没松手。

可是生活不会永远安定，意外的到来也永远不会有什么预兆。

温的泪无意识地滴落，心脏几乎要停滞，她转，朝着门外跑去。

她一路跑一路跑，跑到母亲的居所，瞧见了同样倒地的母亲，以及蒙面的贼人。

兄，姊姊，接连将她从刀光剑影推开，把生的希望拱手让与她，二人的影也相继倒于血泊中。

一语成谶。

……

贼人的利刃更不会因为她是个孩童而缓上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