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治不了了？”崔迎之不觉意外，平静地收回手。

邹济收回面上浮夸的派，郑重起来，摆一副医者的姿态：“代价很大，而且就算治了也不可能完全恢复成原本的样，多是从能单手抬碗变成抬凳。”

“那算了。”

崔迎之毫不犹豫，起作势要离开。

“我要回去了，你跟二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屈慈接着起：“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没必要。”

在接受这只手再也握不了刀的现实过后，她就已然将它放弃，也不想再为此搭去多余的时间力。陈年旧疴，如血的骨刺，渐渐与血为一，心中，到来再不可能恢复如初。

会答应问诊不过是看在屈慈的面上。就算今日听到的是能够完全治愈的答复，她也不一定会愿意接受。

或许是因为崔迎之的态度实在太过决，屈慈没有再求，只得作罢。

两人与老少作别，从楼来，夜风拂过，散心沉闷。

清冷月洒了满地，似淌的河。

崔迎之走在前，屈慈跟在她后，两人走在银白路面上，仿佛在过星宿搭建而成的鹊桥。

今日七八糟的事儿都堆到了一块儿，方才人多时还不觉别扭，一余他们两人，被暂时摁的绪渐渐，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崔迎之不不顾低走着，脑海中惊涛骇浪，狂翻涌，越想越躁，恨不能把今日的事儿全都忘个净。正烦着，就听后的屈慈叫住她，说：

“崔迎之，你是不是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烦的思绪暂歇，崔迎之从不愿面对的记忆里略翻找了一圈。

哦，想起来了。

卖还债的问题。

绛（三） 你在外竟然还有别的狗……

崔迎之步履不停，没有回，也没给个明确回复，只是问：“你的伤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屈慈瞧不见她面上的神，也分辨不崔迎之话语中的绪，他犹豫片刻，反问：“伤好了就可以？”

崔迎之忽的顿步，终于肯回望他，月辉映得那双眸澄澈，她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他：“你知买洛最有名的牌小倌一晚要多少吗？要五千两。”

“所以你是要跟我谈嫖资？”

“不，我是想说，你去挂个牌，挣钱的速度比在我这儿使劲快。”

崔迎之又回过去，继续朝前走，漫不经心的玩笑话语中又带着几分郑重，叫人难以区分真意：“是你先拒绝我的，过时不候，屈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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