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整理杂间时，崔迎之拿起装鸟的小盒，一如往常般想确认一鸟的状态。

壳破得有些艰难，历时许久。先是一浅浅的裂纹，裂纹又渐渐汇聚成了一个小圈，圈一小片壳掉落，随后围绕着此，缺不断扩大。

环顾四周，今日是铁定没法完事，只能先从二层用以起居的房间开始。

幸而不是被磕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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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应该先收拾屋。”屈慈也放铁铲。

好似一池秋碧波，浮光跃金，涤新的华彩。

忽略心异动，崔迎之从这潭迷魂池里回神，弯着眉，将小盒小心翼翼捧到他面前：“屈慈。我们有鸟了。”

正说着，那裂纹又不明显地延了一小段。

壳上有一裂的痕迹，短且浅。

算算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

崔迎之屏凝神，把小盒放回了案上，半儿不讲究地席地盘坐，安静地围观新生命的诞生。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屈慈分享这一刻的喜悦。抬，却撞那双沉静的眸中。

或许是顺着崔迎之的话，又或是崔迎之的笑面实在晃，屈慈垂细的睫，看着那睛都没能睁开，透明得几乎能看见青脏，得完全跟任何褒义词沾不上边的幼鸟，：“嗯，可的。”

这也顾不得收拾屋了。

待两人从临近的肆用完膳回来，准备着手收拾小楼。

“所以——”

屈慈赶忙放手的东西，快步走来，接过小盒。

她的目光于灰绿壳表面逡巡片刻，倏尔瞧见了什么，瞳孔为之一震，不停蹄地转：“屈慈，这好像裂了。不会是白日里磕到哪儿了吧？”

他起打量了一会儿又把它放回了盒中，笃定：

“应该是要破壳了。”

崔迎之戚戚然抬望天，“就是这个等菜锅我可能会被饿死。”

“……”

崔迎之经历过数不清的离别与死亡，却一回见证新生。

终于，幼鸟啄破了滋养与庇护它的外壳，闭着，降临新的世界。

屈慈没有看鸟，也没看向别，只是直直望着她，底或许是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柔和。

崔迎之顿时安心不少。

小楼上两层全都没能逃脱毒手，各式件被打砸了不少，若是不收拾来，今夜他们都无榻。

“不。所以我们应该先吃饭。”

暂时将尸首堆在后院里，拿破布和箩筐挡着，待过几日等坑挖完了再理。

她说：“现在天冷，尸首多放几天也没关系，不着急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