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二） 你伤成这个样，我多吃……

三百两？

“若是没钱……”

“若是我没钱呢。”

崔迎之若有所思地将一只手搭在几案上，衣袂落凝脂般的一截皓腕，一狭的伤疤横隔于其上，刺目晃。

这不是方才那间房。当这间相对整齐有序不少——至少第一瞧上去并不杂。

崔迎之一本正经地纠正：“首先，这不是赎金，是你欠我的药材钱和贿赂守卫的城银。其次，是的没错，了钱就能走。”

“了赎金就能走？”

谁家好人开就是敲诈三百两？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窗外新月悬，树影婆娑，叶尖被渡上一层粼粼银纱，室烛火幽微，映得满室昏黄。

劫的土匪都不见得这般狮大开。

还钱？

思量半晌，她继续：“我不喜杂事，家中定期会请人来清扫，每日的膳也是请了跑从醉仙居定时送来。楼是我的铺面，刚好缺个看账的。如果你能同时负责洒扫，当厨，顺便铺的话，大概二十年就能还清了。”

崔迎之在一旁的榻上，无所事事地翻着一本讲述落魄书生和大小恩怨仇的俗话本，刚瞧到书生背弃海誓山盟即将尚公主的桥段，正逢屈慈转醒，她便合起书册，随手堆到几案上。

“既然醒了，就谈谈还钱的事儿吧。”

屈慈不由生一片茫然，险些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了差错时，就听崔迎之接着：

良久，轻啧一声：“废话真特么多。”

“醒了？”

只是依他现在的境况，似乎也没什么资格谈条件。

屈慈沉默。

“你这样的伤势不方便去医馆，这一伤废了我不少好药。看在我心善的份上，你只个药材钱就行。不过你上没有过所，把你带城也是一笔开销。打个折扣，三百两吧。”

不意料，他这一回手脚皆被绳索缚住，安置在了房间角落，连躺在杂床榻上的待遇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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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她还真实似的慨了一句，“郎君，这个年像我这么以德报怨的好人可不多了。”

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腹的伤也跟着隐隐作痛，方才崔迎之那一拳似乎让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再度撕裂。相较之，上的痛意反倒无足轻重，险些被忽视。

他什么时候欠的钱？

比疼痛更鲜明的是饥饿。他已一日未。

他被人追杀至此地，行路艰险，外之财丢了大半，此时中空空，一还真掏不这赎银。

屈慈再次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