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这才缓了气。

傍晚的时候，昏迷了许久的岑令溪终于睁开了睛。

她轻声咳嗽了两，“，……”

闻澈着急忙慌地将盛着温的杯递到她边，岑令溪才醒来，也没有力气去端，便就着闻澈的手小地啜饮完了一杯。

“你觉怎么样？”

闻澈甚是担忧。

岑令溪转眸看向闻澈。

此时的闻澈，哪里还有先前的半风度，发不知几日没有梳过，衣服也皱的，上全是青的胡渣。

“你一直在照顾我么？”

闻澈了，说：“你先好好休息，剩的事都有我。”

岑令溪问了那句闻澈病着的时候她就想问的话，“我都要杀了你了，你这样对我，值得么？”

闻澈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说得什么话，你在我这里，永远是最重要的，”他说着将岑令溪搂了些：“我卸去了一切权柄，等你这次好起来，我便陪你去江南，去北，去陇西，好不好？”

岑令溪没有吭声。

“所有的事，都不如你重要，令溪，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

死生

岑令溪怔愣了。

在闻澈说他已经为了自己卸去了一切权柄的时候。

她不大明白。

闻澈这样野心的人, 他曾经孜孜以求，甚至不惜杀了老齐王，背上了“臣”的名号才得到的权柄, 怎么会说放就放？还是为了自己？

这样的话他从前似乎也说过，于是岑令溪在闻澈以带着些殷切的神看向她的时候, 轻轻摇了摇, 说：“我不信，你没有理由这么，以你现在的权势, 也没有人可以夺去你的所有。”

闻澈的眸中闪过一丝痛意，他轻轻抚着岑令溪的侧脸。

岑令溪想躲开, 却没能到。

闻澈：“所以说, 我是自己放弃的, 我心甘愿。”

岑令溪垂着不说话，闻澈想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结上动了, 才平声和岑令溪解释：“京中瘟疫蔓延，台谏的官员说是因为我专权才致使了这一切, 他们说，这是天谴, 甚至将灾祸降临到了您上，才让你一病不起。”

岑令溪听着他的话, 角扬起一抹嘲讽一般的笑, 她转看向闻澈，“天谴？天命？你不是素来不信这些东西么？闻澈, 我是病了，不是傻了。”

闻澈看着岑令溪有些凉薄的笑, 只觉得心像是被千军万碾过一般，痛极了，却连血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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