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的清辉就这么落在她上，平添了几分寂寥孤苦。

岑令溪没有应闻澈的话, 又慢慢地垂，呢喃了两句：“走了啊, 走了, 也好……”

因为她突然想起几天前闻澈的那句未说完的话。

“这样啊, 那你说我要不先别让江行舟走了？”

“等我们的婚宴，我就给他帖，房烛夜的时候将他的客房留在我们隔……”

走了就好, 走了至少不用看见更多不堪的事。

岑令溪偏过去看了天际挂着的圆月，一时觉得自己无可去。

从除夕宴结束到现在, 整整四个月，她只有在父亲生辰宴那天回了一次家, 还未说上几句话，闻澈也一直不让方鸣野和她见面, 今日是母亲的忌日, 她不能于灵前祭拜，也不能上香祈福, 甚至连纸钱也没得烧，这是为人女之不孝, 江行舟因为她被远调西川路，生死未卜。

岑令溪的心开始泛起绵密的痛意，连带着呼也变得艰难起来。

自始至终，她没有和闻澈说半句话，也没有留意到闻澈放在她手边的那个致的匣。

闻澈不知晓今日是岑母的忌日，但看见岑令溪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只以为她是为了江行舟的离京而落泪伤神。

因为他很清楚，江行舟和她之间有过六年的时光，这六年的耳鬓厮磨是他无法从岑令溪的记忆中抹掉的。

闻澈俯，凑到岑令溪旁边，让自己可以和她平视后，才问：“告诉我，是因为江行舟吗？”

岑令溪轻轻泣着，没有回答他。

闻澈看到她这样，了气，让自己的绪先稳定来，像是在和岑令溪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没关系的，你再想着他，念着他，他都已经西安了，已经在去西川的路上了，五年十年不见，你会慢慢忘掉他的，对不对？”

他说着将一边的石桌上搁着的那个木匣抱到自己怀中，撩起袍蹲在岑令溪边，当着她的面将那个匣打开。

匣中是一定工极其致的凤冠，通金黄，主冠和侧翼上了翠的装饰，苏用的也是品相极好的东海珍珠，在月光的映照，更显华贵。

“你看，这是我去年刚回京的时候便差人去打的凤冠，连带修统共了小半年，你瞧瞧喜不喜，若是不喜我再让他们去改。”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想娶岑令溪了。

岑令溪转过来看着那金冠，只觉得晃睛，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日。

她心中一堵，双手抵在匣的两侧，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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