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要过蜀，蜀艰险，剑阁峥嵘，且如今积雪未消，江行舟此行，顺利抵达便是一件难事，当地大都不是汉人，更是难于治理，西川路的赋税又最难收缴。

但无人敢言。

江行舟的形有些摇摇坠，但他只能领旨谢恩。

在这件事上闻澈并未瞒着岑令溪，当天午，岑令溪便知晓了。

“你这是要他死。”岑令溪着袖。

闻澈轻轻摇，“我只是不想让他再分走你的目光了，令溪，是我太你了。”

掌控

岑令溪有些仓皇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望着闻澈那双若寒潭的睛，她看不清其中的绪。

里面尽是占有、掌控。

闻澈声声说着她，但看向她的神和江行舟是完全不同的, 她能分得清楚，那像是林中潜伏的虎豹看向猎的神, 而不应该是看着心之人的神。

“你就非要到这一步吗？”岑令溪险些站不稳, 用手住桌案的边缘时，才堪堪没有倒在地上。

闻澈往前走了两步，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恢复了方才的远近。

“哪一步？我对江行舟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既没有杀了他，也没有罢免他, 我甚至还给他升了官, 我只是不想让他再现在你面前而已, 我错了吗？”

闻澈说着低来，想要抚上岑令溪在桌沿上的手，岑令溪却将手往旁边挪了挪, 而后仰质问：“你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岑令溪仰看着他，语气有些颤抖, “西川路是什么地方？但凡被遣到那边的官员有几个是可以活着回来的，有多少又在青简上留了骂名？而且, 江家的先祖，江老将军, 在我大昭开国的时候差灭了西羌一族, 你如今将他调到西川，你就没有想过让他活。”

闻澈看着岑令溪, 反问：“我为什么要他活着？我没有对他手留，这是罪吗？我六年前落到那样的境地的时候, 也没有人怜悯过我，不是吗？”

岑令溪蹙着眉心，攥着桌边沿，：“可六年前你是因为党锢之祸，和行舟他没有半分关系，你为何要在六年后将此事迁怒于他？”

闻澈听见她这话，突然轻笑了声，勾了勾角，缓声：“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嫉妒啊，那六年本应该是我的，我们本不用走到这一步的。”

岑令溪受不了他突然的靠近，当即松开了手，形不稳，脚步也有些踉跄，往后撤了几步后，直接坐在了后的床榻上。

闻澈继续：“我查过六年前的事，对，你陷囹圄，你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整个岑家，所以你放弃了我，甚至在我被关在刑大牢中的那三个月，也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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