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溪只觉得自己的脊背上生了一串战栗。

闻澈这已经不是要限制她的自由了，这是要将她彻底地囚禁在雀园中。

雀园，从此以后，她就如同一只被捕捉回来鸟雀一样，被囚禁在这只笼里，哪里也飞不去。

“你的视线里，只要有我便好了。”

这句话如同一只锤一样敲击在她上，在她耳边震嗡嗡的声响来。

也就是说，她一辈也从雀园不去，再也无法见到父亲，无法见到阿野，甚至尚且在狱中的江行舟。

她只觉得整个人就像是被翳笼罩住了一般，外光明媚，她却像是被扼住了咽，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连呼都不能自由一样。

岑令溪试探着看向闻澈，“你不要这样，我很害怕。”

说着又与从前的无数次一样，自角来一晶莹。

闻澈却着床榻，一步一步地朝最里面爬过来，如若野外的老虎看着早已落自己圈的猎一样，那神中带着贪婪、占有，甚至有一丝怜悯。

但动作却像是一秒就要将她拆吃腹一样。

岑令溪被吓到了，一时只觉得四肢僵麻，动弹不得，只来得及将偏开，以躲避闻澈的视线。

但一刻她却听到一阵很轻的叹息声，接着是被闻澈拨开了额前琐碎的发，她不可避免地将别得更开。

但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只是一温的气息扑在了她的脸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间蹭过她的脸，又落在了她的肩。

她被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她甚至能受到从膛里跃的心声，在阒寂到只能听见彼此呼的氛围中，那完全没有规律的心如同夜里的闷雷一般。

“大人。”

他沉稳的心却并未压岑令溪心中的惊慌不安，于是她轻轻嘤咛了声。

闻澈以鼻音应了她，手指一圈圈地缠绕上她的发尾，搁在她的肩，似是在嗅她上的气息一样，“今日在宋察家里，你那样对我那样，是因为不怕我了吗？”

岑令溪没能捕捉到闻澈藏在这句话中略微有些的缱绻意来，脑中只有闻澈当日是怎样破开江家的门，当着她的面将江行舟带走的，又是怎样在刑大牢里对她的，还有便是除夕在中，威胁她不许自裁……

只敢以极其微弱的声音应一声：“妾不敢。”

不知闻澈是否听到了，他又：“既然不是因为我，那当时是任何一个男在你侧，你也会那样吗？你知不知，我一想到那个人如若不是我，而是江行舟，方鸣野，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恨不得去将他们手刃了？”

岑令溪心底一沉，鸦睫静静地垂着，因为她不知该如何回答闻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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