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自己书香之家，后来又嫁予安闻名的才江行舟，最是看重清名。

岑昭礼更是从小教她——名比命重要。

闻澈愣了，旋即勾了勾，以极低的气音笑了声：“杀了你？我可舍不得，我还没玩够呢，杀了，多没意思，你别忘了，我要报复你啊。”

声音如同鬼魅一样，回绕在她耳边 。

岑令溪只觉得哽咽，刺痛得像是不慎将鱼刺吞去一般。

她颤着手从怀中拿先前用手绢包起来沾着血迹的那簪，是闻澈曾送她的那支。

而后将它递到闻澈面前，：“我失手杀了季统领，全然被大人目睹，还请大人，赐我一死。”

她不想再被闻澈折磨去了。

闻澈将她的每一步都算在准，她却如同穿行在迷雾中，永远不知一次看清前方，会看见什么。

闻澈瞳孔稍稍收缩了，没有接过那支簪，：“就这么死了？你不是还有牵挂吗？”

岑令溪伸在空中的手顿了。

闻澈继续看着她潋滟着的眸：“江行舟这几日在刑大牢中迟迟不肯招供，凡是有意识的时候，中总会唤着‘令溪’呢。”

岑令溪肩缩了。

江行舟曾被借调到刑过几个月的刑名，刑审讯的手段她是知晓，即使没有亲看见过，她那日去刑找江行舟时，也路过了刑大牢，被关在里面审讯过的那些人犯的模样，她到现在一闭，还能想起来。

她攥了手，“江郎他从未参与过赵王与齐王夺嫡的事，也没有任过馆阁之职，大人对他施以重刑，到底想审来些什么？”

闻澈的指尖拂过她的颌，手指在上面，有几分留恋不舍的模样。

“听听，我还没说怎么审他呢，你就这么着急了，我就说，你还有牵挂吧，”闻澈说话间顿了顿，偏了偏，又问：“夺妻之仇，不算吗？”

岑令溪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她当年匆忙和江行舟定亲，确实是为了躲避选秀，撕毁婚书，也只是不想让岑家卷去。

她在心中思索着措辞，打算将当年的事托盘而，“大人，当年的事……”

但闻澈却先一步说了她想说的话：“当年的事，你有苦衷，对不对？”

不等岑令溪回答，闻澈又：“没关系，现在的事，我也有苦衷，”闻澈看着她，忽而弯了弯睛，但从中却看不任何真切的笑意：“苦衷就是，我心悦你。”

这话若是放在六年前，是人间耳鬓厮磨的呢喃之语，可放到现在，就是一阎王的命符。

岑令溪了一气，将握着簪的手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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