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就是记住这些地方。

放置于桌角的手机震动一，余笙瞥了一消息，脸上的表又生动起来，弯起嘴角笑。净手，她飞速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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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个称呼。周衍垂眸，细碎的黑发贴在额，膛起伏，握住筷的手抖了。

“阿衍，那不一样。”

他的手指敲在桌面上。

“你怎么买这么多？”余笙看着一个又一个餐盘，目光轻微波动。

“我还是要去。”余笙放筷，看窗外压在城市上空的乌云，“菡菡跟我说，有人要买我的小提琴。我想越快越好，对方说今天午就可以面。”

余笙笑得眉弯弯，像飞过天的燕。

驻大使馆都贴了个公告，会密切专注中国公民在被枪击一案。她的外公外婆或许在电视上偶然看过这则新闻，但他们不知新闻里的受害者就是余笙，连余正嵘都不知。

“你留给我的二十万英镑，我没有动。”

“很早之前，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留在里了。还记得我说我去纽约吗？那次枪击案之后，我才真正反应过来。”

周衍掀，问她：“为什么要卖琴？”

“不知你回来以后早饭吃什么, 索几家店都买了。”周衍把炸糕推过去，“要不试试这个？上京当地味，我爷爷经常去这家店。”

“我吃什么都可以。”

余笙注视着纯白盘里的炸糕，酥脆的外金灿灿。

周衍没和她争论这个问题，他希望余笙在上京这个新环境里也能过得舒坦。就像游戏里来到一新城镇, 她会在地图上标记她喜的地，从此以后只光临这些地方。

陈婉清接到通知以后，单方面封锁了消息。工作人员在电话里安她，余笙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正住在icu里，询问她是否需要协助办理急签证赴。陈婉清婉拒了，表示自己有十年签。

再放手机，余笙用一贯的吻对周衍说：“我午要去。”

“今天会大雨。”周衍看窗外，提醒她。

“缺钱。”余笙答得很从容。

方菡已经问过一次她答案，他还想再问一次。

敦总是小雨稀沥沥，不会过分磅礴，却绵延不断地烦人。但上京的雨天，就像老天爷打翻了一盆墨，直愣愣地往城里浇。

余笙把炸糕球掰成两半，跟吃果冻一样把里面的馅儿用勺挖来，最后才吃外面油的脆。

上京的雨和敦不同。

言之意是可以还给她，她不需要卖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