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在敦那家很火的网红店染的。”余笙摸了摸自己的发，忽然想起自己很久没去补过发了。

飞机落地在上京国际机场。

方菡有三大箱托运行李。余笙在陪她等，帮她一起把三十寸的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拿来，搬上推车。

过完海关刚到，栏杆外有一对中年人挥手：“菡菡！”

“爸妈！我在！”方菡起来，手举在空中。

“你有人来接吗？”她问余笙，“没有的话我叫我爸妈送你。”

余笙顿一，笑：“有，他们上来。”

“好，那我先走啦。”方菡在耳边作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次有空一起约饭。”

方菡的爸爸自然而然接过推车，她妈妈搂住女儿的肩膀，一家三有说有笑地消失在人群中。

余笙在角落站一会儿，迈开步，去租车专用。

实际上，并没有人会来接她。

余笙到家的时候，一个佣人在客厅打扫卫生。

“我妈呢？”她问。

佣人停手中的活：“陈夫人晚上在外有饭局。”

“她回来了可以通知我一声吗？我找她有事。谢谢。”

二楼的走廊一片漆黑，但余笙不需要灯光也能找到不熟悉的卧室。

她躺去，拿手机，翻到和周衍的聊天记录。

屏幕散发的微弱的光，照亮整个房间。

[图片] 吃了

吃药

吃了

[图片]

早上吃药了吗？

好

来接我 [定位]

好

能来面谈吗？

请问男生可以吗？我有驾照

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距离太近，以至于没能在数据化的网络世界留多少可寻的痕迹。一些琐碎的日常片段在这一刻野蛮地钻脑海，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像不太好使的老式放映机，一个接一个地播放。

她知自己记忆力不太好，总有一天会忘掉其中的大分，尽她并不想。但随着时间逝，大脑会自动将这些识别为不再需要的“垃圾”，她中心理课上讲的。再重要的记忆也会有被遗忘的那一天。

也许幸运的话，大脑会施舍给她其中一两个画面，成为永久记忆。

手机被扣在床上，光被挡住，房间里重回黑暗。

余笙失声痛哭，疼痛跟着泪一，但更多的留在了里，藏在血，和氧气一起被输送到各个细胞中。

人生的意义在于验失去所有人，最终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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