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男生可以吗？我有驾照。」

「富婆，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啊！」

「敦招个司机，可以包住，工资面议，女生优先。」

但一秒，一条新的申请弹来。

她跌跌撞撞地上电梯，还错了楼层。

好友申请一条接一条蹦来，但留言没一个正经应聘。

她睫颤动，右腹上的疤痕彷佛又在隐隐作痛。

司机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在她里却越来越扭曲，嘴角被无限拉，声音越来越癫狂。

司机从后视镜里发现她惊慌失措的表，主动询问：“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这条启示在一堆二手，找房，求复习资料的消息里犹如一颗石激起千层，源源不断地有人来加余笙的微信。

余笙拼命地摇，告诉自己现在看到的都是假的。

余笙捂住耳朵，试图将那个笑声赶去。

好不容易到家门，她突然跪来，背拱成一条曲线，以一很奇特的姿势趴，像是一只了气的气球。

余笙慢慢爬起来，到沙发上坐。

走诊所，天空中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地面。

绵绵细雨在脸上，余笙的呼一窒，脑海中某个画面惊雷般一闪而过。

也是陆姗央的主意，期的服药给她的造成一系列变化，最明显的就是记忆力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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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的系统记录里显示余笙已经尝试过7抗抑郁药，3抗焦虑药，2抗神病药，还有数不清的维生素。

「问除了包住，可以包睡吗？」

余笙在记事本上记她的叮嘱。

思考一会儿，她决定接受陆姗央的提议。

「大小还招人吗？会开车，但没有英国驾照」

租车到达公寓楼，余笙手哆嗦着放一张钞票，等不及司机找零，打开车门冲去。

敦的天气总是这样喜怒无常。

发完没多久，余笙有后悔，应该说招个有驾照的陪读助理，最好会饭。但她来不及撤回。

她飞快钻一辆停在路边的的士，报一个地址。

双相患者的用药本就是一件极为复杂的事，有些患者可能只服用锂盐就有了效果，有些患者可能需要多药搭在一起。服用的一系列药也可能在几个月后突然失灵，需要再次调整。

在微信列表里翻一个留学群，余笙都忘了是怎么加这个群的，但她从来不看。

僵直了不知多久，贴着实木地板的脸已经变凉。

余笙握着手机的手隐隐用劲儿，呼变得急促，有想把屏幕碎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