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孩只有拜宗门才不会早早娶妻，否则也遵守凡间礼法，为家族延续血脉。

他拍拍手，两名发髻束的乐姬抱着琵琶走来，薄如蝉翼的白纱遮不住曼妙姿，尾拖在地上，尾尖轻轻抖动。

“这是狐妖？”姜棠咂，“听说副城主乃九尾狐，她会让狐族民乐姬？”

“说她们是狐妖都算抬举了。”

方彦大笑声：“都是些穷苦的女，想活命只能吃丹药，成为非妖也非人的族群。你们还不快去伺候方兄。”

她们一左一右，缠上鹤青：“郎君，家给您弹曲，您想听什么？”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沈媞月捂住，楚楚可怜地轻咬：“郎君，我心疼，好疼……”

“莫不是心悸犯了，”鹤青打横抱起她，“方兄，失陪。”

＊

“刚才那两名乐姬原本是人族吧。”

姜棠随他们一起回房，找了把椅坐。

鹤青正把沈媞月抱到床上，想要为她脱鞋袜。

沈媞月住他的手，摇摇。

他宽大的手掌禁锢住脚腕，无声地与她对视。

暗在空气中涌动，姜棠许久没听到回应，脚步声从屏风外传来：“怎么了？”

沈媞月率先败阵来，顺从地让他把鞋袜褪去，随即一个翻钻被里。

见她乖乖躺在床上，姜棠惊讶：“你真生病了？”

“是人族。她们尾不能像真正狐族一样，既能打斗也能保命，只是起到观赏，寿命比常人还短。”

鹤青接过话题，补充：“我先前有所耳闻，穷人家会将孩卖给商人，改造成妖往往能卖价，不过天山宗附近不敢有此易，我还是第一次见。”

妖族有大妖庇佑，人族也有修者守护，两族虽有争斗，但也不会随意抓对方民，有些人抓不了真正的妖，只好让人来替代。

姜棠很快想清其中关窍，连声冷笑：

“有苏姒说得没错，修士果然貌岸然，若他们肯庇护这些凡人，何至于此。有时候人连妖都不如。”

沈媞月突然声：“姜棠，乌池城能的事太多了，连洗髓丹都在这里风靡，你觉得知韫她？”

“你想说她也在此？我们相伴多年，只要她在附近，我一定能受到她的气息，可是……”

未尽的话语彰显她的无奈：“除非关押的人，我现有的能力太多。”

送走姜棠，让她去告诫宋逢君别说话，沈媞月关上房门，吁一气：“方彦真是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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