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以前每次这时候，我就很害怕面对家属，这次换成了她，我就更不知该怎么面对了。”

刚才还嬉笑脸的宋良这会儿也沉默了，天天和癌症病人打的人，他怎么会不理解这受，可是他还是不能看着兄弟陷在这绪里。

他说：“你尽力了，这就够了。我能理解你，谢老师肯定也能理解。”

秦铮微哂：“我是尽力了，正是因为我知我尽力了，我才更不知还能什么。”

宋良太能会这觉了，他们科有个疼痛病房，专门收治那些癌症晚期的患者，每次看着他们痛苦的样，他都会陷自我怀疑中，也会觉得自己特别无能。

宋良叹气：“人都有那么一天，或早或晚，你要是轻轻松松就把人给救了，那不是跟老天爷对着吗？”

秦铮看向宋良：“不能跟老天爷对着，那你说，这十年究竟有什么不一样了？”

宋良忽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他最怕秦铮提十年前，十年前的秦铮是什么样他可还记得，绝对不是现在这个虽然有冷，但有理想有抱负，还能对人彬彬有礼的秦医生。

十年前的他，郁、暴躁、颓废，一言不合就能和人动手，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起初他觉得这人就是被家里惯坏了，一次偶然的机会才了解到事背后的真相。

他们一个共同认识的朋友说，秦铮以前格也算不上多好，但也不至于这么“另类”，只因为发生了一件事，那事成了那个18岁少年心上的一个结。

后来，宋良看着秦铮渐渐从那个泥沼中爬来，开始专注学业，

也变得合群了，除了边新闻多了，没有人再说他不好。

宋良一度以为，当年的事在他那里已经过去了，直到这一刻。他忽然就理解了他——因为谢一菲的缘故，虞洁对秦铮的意义变得非比寻常，所以虞洁的离开相当于揭开了秦铮那陈年的伤疤。

宋良又是心疼兄弟，又是恨铁不成钢：“你这问题我都懒得回答你！十年了，你说有哪不一样了？！十年前我还是个男，十年后都有姑娘给我买应龙让我抹抹角上的褶了！十年啊，什么都在变，各行各业哪个不是日新月异的？就说癌的治疗方面，无论是治疗手段和疗效上，都有很多显著的步，但你非要说这些都没改变她们早早离开的命运，那我真的无话可说了，因为这不是你我的问题，这是医学的困境！是公众期望和现实的差距！有人被治愈，也有人离开，过去多少年是这样，未来的多少年也会是这样！我们的前人都经历过这个过程，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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