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临正确预见了池皖的未来，是虚无缥缈的伪命题，可他和季雨泽之间横亘着不见底的暗河，将他们汇聚，无法阻隔，斩不断，只能选择一同溺毙，或是互助而生。

“真的吗？”季雨泽平淡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季雨泽看着他不说话。

池皖龇牙咧嘴坐起来，盯着空气发呆。怎么回事，谁趁他睡觉给他揍了？

季雨泽早给他好了，柠檬蜂，宿醉最佳选择。

池皖目标明确直奔冰箱，拿了瓶冰猛，季雨泽不满地砸嘴，曲起往他膝盖窝撞了撞：“喝。”

他只敢过嘴瘾，说完也不敢回看，手上很老实地去拿桌上。

的一秒，是全被碾过般的酸痛。

走卧室第一就看见季雨泽，着围裙手拿锅铲：“再不醒我都要把你送医院了。”

围读会本来是在星悦自己的楼里行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季总失权，株连手一帮人，在这个租来的几十平米的小场地里，人一多了就闹哄哄的，池皖了房间才把帽摘来，第一看见的就是愁光满面的炮哥。

季雨泽假装没听见，给他夹了一筷蔬菜，转了话题：“今天去剧组？”

池皖甩掉手机骂骂咧咧往餐厅走，看似不耐烦，实际手上动作小心谨慎，生怕放餐盘的声音大了，给自己惹来更多麻烦。

“好。”

“季总，以防你还不知——我被停工了。”

“季雨泽，我不拍了。”

被撞的人毫无防备往前踉跄冲了两步，哑着嗓：“就不喝！”

池皖着手机刷视频，连着划过两条自己的八卦，随便应了一声：“噢。”

“难受。”池皖苦着脸说。

池皖从橱柜里拿了两个碗，掀开锅盖，南瓜粥的香甜扑面而来，季雨泽关了火，把蒸好的小份豆沙包端来，围裙都没摘就坐，也不吃东西，就盯着池皖。

“来没来？”

“没什么，早上小赵说纸蝴蝶剧组遇到问题，现在有走投无路了。本来想找你帮忙，但既然你不拍电影了……这项目废就废了吧。”

“还难受吗？”

“发够了就回去事吧。”

季总家里罕见地开火了，油烟机嗡嗡运作着，饭菜香味飘来，餐盘里都是气腾腾的家常菜。

“来了来了！”

也许风浪总会平息，但肆席卷造成的损失就这样被忽视了吗？就像利刃划破的肌肤，纵使细胞尽心合伤，却依旧会留扭曲狰狞的痕迹。

“真的。”

至于梦想……他再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不要也罢。

池皖缓慢地补充：“我不想拍电影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从来都不会消失。

等大众新鲜褪去，他的故事也只是众多饭后消遣中的一个。

“……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发绪。”

咕噜咕噜一气喝完，胃是清了许多，脑袋依旧重重一坨在脖上，池皖还是浑不舒服，僵尸一样倒沙发里。

“行，那我给张奇轩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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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过的就是永久存在的，时间并不能治愈一切，受过的伤害不会一笔勾销。

看得他快被了，只剩魂魄搁半空里飘着，无神的双一看见池皖就冒红反光，饿虎扑般杀过去：“池皖！妈的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呃季总，来了啊。”

“炮哥？”池皖拧眉，“你给他打电话什么？”

这一餐以清粥小菜为主，鱼香丝，辣椒炒，煮丝瓜，两荤一素，简简单单。

新年临近时，天气逐渐回，人们好像可以忽视冷空气了，光洒来是带着温度的，但那层意并没有降临在楼之上。

季雨泽不为所动嘲讽：“喝的时候没想到难受吗？”

“啧。”季雨泽沉声音，“池皖。”

池皖捧着碗幽幽地看他，嘟囔一句：“明明不是因为那个……”

“我知。”季雨泽淡定地说，“你连发了二十条60秒的语音骂我，我在飞机上听完了。”

季雨泽在这喊：“刚起来又躺？没事就过来帮着端菜，上吃饭了。”

“睡够了？”

所以季清临是错误的，喜季雨泽，就是要和他站在一起，要和他百年好合，要和他久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