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他的脸在幽暗灯光中显得疲倦，说话声音也透着无力，但他还是——。

季侑安脑拐了几弯才想这么个形容词。

池皖说：“没有人怪你，也不会有人嘲笑你。”

手里被了个东西，季侑安心思逐渐回笼。不知池皖了多久，他还能觉到淡淡的温度。

金属的光泽柔和细腻，表盖的雕华丽，甚至不需要细看，只要拿到手上，就知这玩意价值不菲。

这是一块定制的黄金怀表。

季侑安皱眉：“这什么？”

池皖静静看着他，轻声：“你可以打开看看。”

仅存的理智拼命发警告，季侑安浑僵，知现在最好的法是把表扔给池皖，然后转就走。

他似乎可以猜到里面是什么，也能预见打开“盒”后会面临怎样的混。

“我凭什么要看……”他着怀表，语气早就没了攻击。

“家说，这块表是季董事送给蓉姨的礼，她原本没打算收，可过了不到一个月，她发现自己怀了。现在，她快死了。”

没有语重心的教导，也没有虚伪的德绑架，池皖说话的方式直白又淡然：

“你可以选择不看，也可以选择继续恨她。如果过去你总是被迫选择，那么现在开始，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

飞机落地还在行的时候，季雨泽就已经蠢蠢动了，他先是关闭手机飞行模式，看看池皖有没有回消息——一如既往地沉默。

接着便解开安全带，整理衣着，检查形象，好像准备替空去开机门似的。

季总顺风顺小半辈，从没吃过的苦，好不容易谈回恋居然被断崖式冷暴力，一回遇见这况，他完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儿惹到池大导演了，委屈又愤怒，还怕池皖又遇上危险，担心得一宿没睡。

“季总，不回家吗？”早在等候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季雨泽。

他好奇的事可太多了。

比如季总为什么提前一天回来了，害得他休息计划泡汤；又比如季总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萎靡，昨天晚上是没睡觉吗？？还比如秘书小赵和行李哪儿去了，为什么就季总一个人上车，难不成小赵事了？！

季雨泽疼得开始耳鸣，又报了次剧组的所在地址，沉声：“快。”

司机不敢怠慢，连多余的念都不再有，一脚油门走了，只剩小赵在传送带前苦地般行李，并在心里狠狠咒骂季雨泽。

路程过半的时候，池皖终于接电话了。

悬浮于半空，是清澈的蓝，十字路人涌动，车不息，季雨泽坐在车后排听着忙音发呆。

“什么事？”

原本已经习惯了这规律、短促又无起伏的音调，却猛地听见池皖的声音，季雨泽一时半会儿还真有没反应过来。

他愣了愣，意识坐起来，换了只惯用手拿手机：“为什么不接电话？”

“因为我很忙。”

“……”季雨泽失语片刻，“那吃饭的时间总有吧，你在家里不都拿手机饭吗？一门就变成不看手机了？”

“啧。”池皖在那不耐烦地砸砸嘴，“你打电话就是想问这个？挂了。”

“等等——”

挽留的尾音还没完全从嗓门传来，池皖就已经挂了电话。

季雨泽气得差把手机从窗外扔去，好在寒风肆无忌惮衣领，让他找回了些理智。

然后他就一直不说话了，薄绷成一条直线，的乌青给他锋利的五官蒙上一层冷峻，雕塑般站在剧组驻地门。

炮哥睡惺忪路过，冷不丁被吓一：“季总，这么早过来啊。”

季雨泽叉着腰，雄狮找寻猎似的环视现场一周，问：“池皖人呢？”

“他不在，有事儿要去——”

“又有事？又有什么事！公司签他是让他忙私事去的？真以为自己在剧组当老大了？你也不拦着，擅自停工造成的亏损你承担？！”

“呃。”炮哥莫名其妙被一顿劈骂，弱弱地解释，“我们昨晚熬了整个后半夜呢，池皖说早上让大家多睡会儿。季总您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耽误电影程的。”

“那他去哪儿了？！”

“……医院。”

住院大厅人来人往，脚步四起，却算不上喧嚣。

大厅缴费窗，有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正在争吵，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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