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坐直了，伸脖想看清来人，然后很快又坐了回去。

“你！”季侑安想气急败坏地反击，又很快稳住绪，冷嘲讽，“呵，你被男的甩了，现在心不好，我不跟你纠缠。”

于是她看着季侑安远去的背影。

“关我事！”季侑安摔了杯，不耐烦指着她骂，“我早就看你不顺了，你觉得你算老几能对我指手画脚？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你打铺盖！”

“你不会真以为没人看见吧？你和一个小白脸拉拉扯扯，我都看见了！”季侑安得意洋洋，“看起来人家就不喜你，你还非要拦着不让他走。真绝了，你搞男同还扰啊？”

安自认是半个音乐圈的，但他的音乐是死亡重金属，吉他贝斯架鼓才是他钟的乐，像这几百年前的东西，他听不懂。但不怎样，这里也更安静些。

可是季侑安不争气，她的儿变成这样，纨绔、放纵，所有人提起他都是一副摇摆脑的样。她压在儿上的幸福，又破碎了。

季侑安快步走过来，带着不善的风，和一酒味。他像没看见季清临似的，径直从他边走过。

“不行。”

“凭你是家里的蛀虫。”季清临冷冷地说。

“少爷，这是董事的要求……”

季侑安被这过于直白的拒绝噎了一，他心底那裂终于崩开，彻底爆发：“凭什么，我在这儿碍着谁了？”

“小少爷，您得少喝了。”蓉姨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走到他耳边说，“要。”

她和家人关系并不亲密，当初抗着压力也要生季侑安，就是因为她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她没有自己的能力，把所有赌注都压在别人上，人、孩，她渴望家，所以吃再多苦也愿意。

几步路之后又走回来：“能让让吗？你挡着我的赛场了。”

“来了有十多年了，少爷。”她恭敬地回答，心里却乐开了，他对她终于产生了好奇。

从他很小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看他的背影。看他走向更广阔的地方，看他走向她以为的幸福，看他堕落，又看他自我毁灭。

季侑安连一个正都没给她。

后园有很大一块草坪，这里不设招待区，没有人，只有几盏路灯亮天地一隅。

“这里又没人。”

季清临藏在袋里的手又开始大。

季清临在这里坐了很久。冷风呼啸，他的耳朵被冻得发红。

蓉姨迟疑半晌，又说：“刚刚的事……董事已经知了，他让您现在回房间休息。”

她的心跟坐过山车似的。心里那朵还没完全盛开，就又枯萎了。

老爹肯定不会说得这么委婉，季侑安想也能想到季文铧的语气，他更不了，索对着面前人撒气：“你烦不烦啊叨叨了我一晚上，一个人还到我上了？”

“今晚有这么多客人在，你还要骑？”他语气并不柔和。

对季清临来说，被家人无视不是什么新鲜事。父亲和大哥的无视在于他们过分地放手，弟弟妹妹的无视在于他们的冷漠和不屑，就连这家里的人，和他说话都会显得更轻松。

突然，季侑安停了脚步。他回，带着几分好奇的探究：“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新来的？”

稍早前，也就是池皖被司机接走又放心不季雨泽回来的时候，正好在园撞见季清临。

季清临的神瞬间变得狠毒。

越是靠近舞台，就越听不见其他人的谈声，所以谈事的人们都不会选择在这里。季侑安坐在吧台边的脚凳上，喝特调的甜酒，度数不低，酒味不大，一不小心就会贪杯。

责骂、侮辱、威胁，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工作时她是受老板气的员工，怀生时她是被季家侮辱的对象，到现在她又是被少爷威胁的佣人。

他一直盯着远的某一个神，直到有个人影闯他的视线。

季文铧对她不算太差，起码在季家能够吃饱穿，在外面也是一辈打工，不如就留在这庄园里，就算当佣人，起码也可以见到自己的儿。

“那你还这么不懂规矩？！”

“得还可以，就是老了。”季侑安自说自话往园走去，那杯被他倒的酒洒满吧台。

他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已经完全用够了，今晚他很烦躁，季侑安就是送上来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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