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随着场记板合并的卡嚓声响起，灯光暗，摄影机位持续推，画面中，只有江舟独自站在窗边。天气沉，朦胧细雨，勾勒他苍白的侧脸。

突然，雷鸣炸响，闪电以光速划破天际，他的一句话飘在风里：“我没有别的线索可以提供给你们了。”

“……但你的不要有压力就给人很大压力了！”池皖愤愤地说，“现在说得好听，要是到时候真有什么问题还不是我承担！”

助理连哄带骗想让他去提演技，奈何少爷骄纵惯了，本压不这气，猛地把茶扔他上，就直接杀到导演休息室。

“再说一次，我所知的，已经全告诉——”

“再来！”

池导几乎要扔喇叭，他唰一站起来，毫不顾忌江舟的面和心理健康，大骂：“一个镜你要拍几次？台词不清楚就算了，连形也不过关。这是个青期的暗学生，向向向！你站成二五八万的什么？演黑社会啊？！”

江舟转过，冷冷：“我所知的，已经——”

“哎呀江少，您也别往心里去，池导也是心急嘛……他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想拼命到最好……”

“好，全准备！”

“不是那个问题……”小赵皱着脸，显然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去年我陪您去，您的伯父一直缠着我喝酒……虽然我本来就是去帮您挡酒的，但是他……”

季雨泽：“…………”

季雨泽嗯了一声，默默等着听“谢谢”两个字。

“action！”

“后天晚上跟我席？”他锁了屏幕，问。

片场里人来人往，组正在确认最后的布景、摄影组已经调试好了设备，灯光、演员、服化各司其职。这里糟糟一片，却又井然有序。

“……是么？”他喃喃自语般垂。

他转，缓缓举起手里的枪，看着不远站着的穿警服的男人。

池皖站在监视面前，认真翻阅着分镜脚本，他的指尖规律地在纸张上，一、两、然后抬起——

全场所有人大气不敢。没人帮江舟说话，也没人敢打圆场。

轰隆！

扩音蓦地响起，池皖略带愠怒的声音传来：“徐帆，说多少次了表不要那么用力，你现在是在威胁他，不是挑逗他！再来！”

因为这位网红的业务能力实在太不过关了，去当群演都不能给镜的那，最多只能凑个人数。

车里，助理一边给他递茶一边宽。

“……”

轰隆！

“咔！”

“我只是觉得您没必要和他置气……”助理缩了缩，“那个，表演课我们还是接着回去上吧。起码和正儿八经拍戏比起来，上那个课可轻松不少，至少老师的脾气还是很好的……而且现在您可是有粉丝探班的，要是刚刚那况……被看见了怎么办……”

——砰。

电闪雷鸣。

最后还是炮哥实在看不过去，提议休息十分钟，大家才松了气。

池皖凝神几秒，慢吞吞：“季总，这对我是很有分量的话……”

江舟应该是属于需要正面反馈的类型，大家可见他的状态越被骂就越变差，然后又被骂，然后又变差……

“雨雾二镜一场五次！”

江舟恶狠狠地白了他一：“你也帮他说话是吧？”

车门拉开又关上，小赵弯腰坐副驾驶，将纸袋送到后排：“季总，您的咖啡。”

好在导演的功力很，脾气也不好，能治得住他，一遍遍的磨镜也许是最有效的办法。

咔！

“雨雾二镜一场四次！”

，你有相当不错的能力，签你就表示你有潜在价值。不要有太大压力。”

小赵扭坐得很难受，但不敢动：“呃，季总，我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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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因为人形象不好看就放不架，包袱那么重就别来演戏！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剧组里不是新人就是不被重视的老油条，但开机的第一天，大家都有劲，说到底是因为江舟自带粉丝基础，要是好好拍肯定能成绩，可是半天过去，大家的兴奋渐渐被磨灭了。

“给你加班费。”

只是……

季雨泽正在pad上看家发来的生日宴会人员名单，他一想到这些应酬右侧太就突突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