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上次你怎么会跟他跑到学校去？”季雨泽问。从表上来看，他就是突然想起来后随便问了一句。

季清临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哥说的哪次：“碰巧遇见的，哥，你居然不告诉我他也是华艺的学生。”

“毕业生。”季雨泽淡淡纠正。

“怪不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们就特别聊得来，前几天我睡不着，特地找来他之前拍的微电影，真不错。”也许是为了得到大哥的支持，证明自己友的光没有问题，季清临添油加醋地给池皖说好话，“和他接来，我能觉到他是个真诚、博学的人，而且还很温柔。哥，你之前对他的偏见太了。”

季雨泽：“…………”

博不博学暂且不议，真诚？温柔？季雨泽脑里顿时浮现许多片段。

他嘴角了。

只觉得池皖是个脾气不好心多的人，哦，而且酒量很好。

“……总之，我只是怕你被骗。”相比之前，季雨泽的神缓和不少，“你天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也没怎么接过外面的世界，不知人心复杂。”

“我已经25岁了。”季清临严肃声明，“就算不怎么和人往，但也是有最基本的认知的，哥，你别太护着我。”

他本来想说“你别太我的私事”，但又觉得这话说来过分，话到嘴边只好拐了个弯。

季雨泽向来迁就他，闻言也不再过多涉，反正在这里争个不休也没什么结果，反倒会坏了兄弟间的，要是真遇到什么问题再手也不迟。

“行，你大了。”他拉语调，有无奈，遂又剥了颗巧克力，问，“你说你看过池皖拍的微电影，叫什么名字？”

“灯塔母吗？”

微波炉已经第三次提醒主人加完毕，池皖慢吞吞从房间来，又随手把手机扔在餐桌上：“两年前拍的东西了，你确定有人愿意要？”

“主要是买你的创意。”刘昭的声音从扩音传来，“他们觉得你将灯塔母这永生生和永生代价、生命回的容结合得很好，打算改编成电影，上线影院。”

“你知的，文艺青年就看这死亡思考啊、等价换啊之类的容，我看他们编剧都找好了，不过这是个小成本电影，版权费应该没多少……”

“不卖。”池皖打断。

“也是，确实太少了，那我再谈谈价格？”

“和那个没关系。”听筒里传来啪嗒一声脆响，池皖被到无声脚，条件反去摸耳朵降温，但他声音还算平稳，在刘昭听来轻飘飘的，“我的作品嘛卖给别人，要改成院线电影也得我自己拍。”

“……大哥你都穷成这样了，有钱你就拿着吧，文人风骨怎么那么重啊。”

“不、卖！”池皖脆挂了电话。

不是因为傻，也不是因为文人风骨，只是他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池皖向来秉承金钱至上的理，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但……卖给不知名的小成本剧组不如卖给星悦娱乐，就算自己没法拍，也能捞到一笔不少的版权费。

补光灯唰地亮了，现实中惨白到刺的光在手机屏幕里看起来刚刚好，池皖把挨个摆好，坐在电脑台前，调试好变声，整理假发的鬓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开播！

“那我先走了。”

晚上九过的光景，天空黑黑一片，压得很低。季清临穿好外，回看了非要把自己送门的哥哥。

季雨泽跟在他后：“今晚又不打算睡了？”

“放心，等校庆结束了再好好补觉。”季清临撑着手臂灵活了车后座，季雨泽替他收起椅。

“到时候不忙的话，来看展吧。”

“行。”季雨泽关上车门，又嘱咐一句，“注意。”

“你才是。”季清临从车窗里探脑袋，朝他狡黠一笑，“哥，今晚你没得糖吃了。”

季雨泽顿不妙。一摸袋，有些控制不住音量：“还给我！”

“拜拜哥哥，睡个好觉！”引擎发动，季清临的声音飘在半空，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

季雨泽觉自己有什么凶猛野兽要冲破牢笼。

他从来不愿意在庄园过多停留，这地方跟办公室没什么区别，一家的气息也没有，如果不是为了看着季侑安这个混账，确保老爹的大寿晚宴不问题，他才不会在这里待着。

“季雨泽你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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