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泽拆开包装，把一小瓶玻璃罐递到池皖嘴边，“给你奖励。”

“喝。”季雨泽说，“解酒护肝的。”

有人在私说闲话，被池皖听了去，他本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宗旨，不打算和人争论，反正他是导演，他有权利命令整个剧组。

“你不适合主播，不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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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没醉！”

季雨泽不作解释，换了话题：“那天你没有说你是学导演的。”

“……什么意思？”

人力资源的动作很快，作品集投去的第三个工作日，池皖就收到了面试通知，接着第二天，他就现在了《雨雾》剧组的剧本围读会里。

“……”池皖表空白两秒，然后又恍然大悟般，“原来不是你在晃啊……”

池皖勾着嘴角，没反驳。

“一个小成本电影，有必要围读会吗？而且这里面能有几个专业演员？我严重怀疑他们连围读会是什么都不知。”

“喝了解酒药的人说话就是气。”

“嗯。”

酒劲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池皖还陷在波涛起伏的眩里，季雨泽的手指反倒成了支撑他的锚。

“战神。”季雨泽伸指抵住他额，“醒醒，车还没来。睡在这儿小心被醉鬼吐一。”

“不是。”季雨泽摇，嘴角笑容逐渐扩大。

“我觉得抓住机会就要往上爬。”池皖完全坐起来，看他，“我得真的很烂吗？”

“我以为那天我只是去面试主播。”

“是吗？”季雨泽双手抱，挑眉看他，“那你一直晃什么？”

这是一场线上会议。

“……哦。”

意识朦胧中，池皖似乎听见季雨泽在说话，他稍微抬起，问：“什么？”

“星悦不需要网红，不过——”季雨泽意味看着他，问，“你有作品集吗？池导。”

池皖连看都没看清楚，就条件反偏躲开：“我真的喝不了……”

“你不是要往上爬吗？我给你机会，爬给我看。”

季雨泽冲他扬了扬：“手机备忘录打开。”

冰凉的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的燥，池皖语气里还带着不可置信：“为什么？”

“我没睡……我只是在闭目养神。”

“还没结束，但气氛好像还不错。而且，”小赵压低音量，“看起来叶老师很喜池导。”

小赵轻手轻脚将咖啡放到桌边，随即准备离去。此时季雨泽突然睁开睛，闭了麦克风，问：“那边况如何？”

“呵。”季雨泽短促笑了笑，坐在他旁边，“你也算一喝成名了。”

“所以呢，季总要给我星悦的机会吗？”

“他们说你是系第一。”季雨泽又说，“那你为什么不星悦。”

轻敲两声门，小赵端着咖啡了总裁办公室。

也许是大脑被麻痹得太厉害，池皖的思考能力被剥夺得一二净，他迷迷糊糊看着季雨泽拿走自己手机，熟练地敲一串邮箱。

“那是，我可是酒桌战神，还能继续。”

“你这话说的，我不考北电是因为我不想去吗？”

自远而来的风嚣张降落，树叶被摇得唰唰响，季雨泽的声音被埋在四周的鼎沸中——

季雨泽僵地坐直，不断调整姿势，尽可能让池皖靠得舒服。

“准备好了就把你的作品发过去，附一份简历。”季雨泽用手机轻拍池皖的脸，让他回神，“不要主播版本。”

“这重要吗？”

他贪婪地朝那源靠过去，直到被完全包裹。

“不重要吗？”季雨泽说，“我问过你还有没有其他特，你说没有。”

季雨泽也笑：“但你是华艺的系第一，还是优秀毕业生。”

“哦哦……晃晃也好的……”池皖边说边晃，脑袋逐渐垂去，好像一秒就要睡着。

砰砰。

涉及导演组人员变动，整个剧组停工调整，一切都要从梳理，大家不满的绪日益蔓延。

“抱歉。”

季雨泽左翘在右上，漫不经心转着椅，右手撑着侧脸，手指时不时在太上。专业术语接连从电脑里传来，他闭着睛养神，看似放空发呆，实则正专心听汇报。

池皖这才慢吞吞挪过来，就着季雨泽的手小小喝完，最后霸气一挥手：“我了，你随意。”

“嗯。”季雨泽闻言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