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也醒这么早？”他一居家服，朝季雨泽挥手，示意他过来，“正好，一起吃早饭吧。”

季雨泽思索半秒：“好。”

两人就近去了三楼另一端的餐厅，佣人早就起床忙碌，知房屋主人有早起吃早餐的习惯，通常会提前两小时开始准备。

季文铧上了年纪，注重养生，早餐往往最为丰富营养。谷类类蔬菜果补品一应俱全统统安排，到的时候正看见他们往桌上摆盘。

季清临坐在圆桌一侧，一手拿三明治一手拿pad，季雨泽瞄了一屏幕，绿绿的图片和大段大段文字，应该是某学术期刊。

“稀奇了，大艺术家今天起这么早。”季文铧调侃着座。

“爸，哥，早上好。”季清临打了声招呼。

“他不是早起，是一晚上没睡吧。”季雨泽在他旁边坐，喝了佣人递过来的鲜榨果。

“又通宵了？”季文铧问。

“昨晚灵爆棚画了东西，没想到莫名其妙就天亮了。”季清临看起来神抖擞，本没有熬夜后的倦态，“反正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先吃东西。”

“那你可得多吃，吃饱了好睡觉。”季雨泽说，“阿姨，杯给他。”

“好的大少爷。”

“看来很快就又能欣赏到艺术家的大作了，老父亲很是期待啊。说到这个——”季文铧侧目问季雨泽，“昨晚况如何？”

“昨晚成的拍品里，有5幅都是清临的作品。很厉害。”季雨泽夸了一句，没外太多绪，但看过去的神却是柔和。

“是吗，恭喜你。”季文铧也说。

倒是季清临本人没什么想法，他嘴边的笑容很淡，垂眸盯着pad上的论文没接话。

季雨泽问：“你昨晚很早就离场了吗？有买家想和你见面，没找到你人。”

季清临摇摇：“我就没去。”

“怎么了？”

“谁知他们是不是真心喜呢。”季清临撇撇嘴，“兴许见我也只是为了拍照，好给他们文章。”

“哈哈哈，搞艺术的就是有傲气。季总，你弟弟可和咱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不一样啊。”季文铧打趣。

“是，他清，让我善后。”季雨泽笑。

“就知说你弟弟，你自己呢？”季文铧又问，“昨晚和江少聊得如何？”

季雨泽的笑容顿时凝固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暂时先答应给他介绍导演，这几天安排试戏。”

“嗯。”饱经战场的老狐狸思索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说，“不过我觉得这样的试戏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导演的个人话语权，不知你推荐的这位导演，想法是否和你一致？”

季雨泽沉声音，略微严肃：“爸，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来，这是星悦一贯秉承的原则，大家都知，我是很少涉导演和编剧的。”

啪嗒。

季文铧将碗筷放，发清脆一声响。饭桌上没人说话，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约莫过了半分钟，他才淡淡开：“雨泽，理者需要懂得变通，一条路走到底是自寻死路。就算你的能力到可以无视隐藏规则，但切记，这世上有的是资源比你更多的人。”

“我年纪大了，老二对这些不兴趣，老三老四就更别提了……我想说的是，启恒迟早会是你接手，和德森越早合作就越能打基础，再者，星悦作为娱乐公司有海外企业在中间牵线总归没有坏。”

季文铧慢悠悠说了一通，看似劝说实则，直接把态度表明，这一招他从季雨泽小时候一直玩到现在。

实际上在季文铧把碗筷放的那瞬间季雨泽就知，老爸生气了，他没得选。

可星悦是他自己一手打造来的，从初创时期就和各大专业优秀的导演、制片人合作，票房碑双丰收，继而培养星悦自己的艺人、导演。虽然借了父亲的东风，但好歹也了成绩，这么多年从未掉过链，现在又怎么能毁在江舟这个外行人上？

季雨泽蹙眉，嘴绷成一条线，颌线条分明又锐利。

“……我会给导演打声招呼的。”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话到这里，季文铧的脸才逐渐缓和，没再多言。倒是安静很久的季清临重新开：“不过哥，你也不必太担心，也许他没你想的那么差劲呢。昨天我见过那位江少，虽然有些耍小，但也很好哄，沟通应该不会太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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