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旋转门，三人的鞋跟走在大理石地面上撞清脆响声，意混着香氛扑面而来，姜满被冲得打了个嚏。

“你以为你哥是吃素的——……”

昏暗的车厢里姜丛南红了耳，一秒反应过来，喊：“你能看见了？”

米石材墙面嵌着落地玻璃窗，映空中飘着的氦气球，红金的“袁”字在暮里格外扎。

“嗯。”

大嗓门震得姜满耳朵疼，本能躲远了些，然后：“现在是近视。”

姜满心里冷笑，袁亭书果然不会放过这一箭双雕的机会。

袁亭书嘴角噙着恰到好的笑，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对方仰大笑，神扫过全场，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姜项北开车来接。

姜满不讲究穿，但从小耳濡目染，轻易估场宾客礼服的大致价格。人堆里不乏圈层之外的人，向上社的急心藏都藏不住。

“是这样？”

兄弟俩许久未见，见面默契地给彼此一个熊抱。姜满刚搂上去，便听姜丛南“嘶”了一声。

姜丛南说话不避人，吓得姜满赶过去捂嘴，分贝更低：“你不要命啦！”

“医生也这么说。”姜满还没忘，手指戳戳姜丛南脖，往驾驶位瞅一，跟他小哥挤眉。

“太好了太好了……”姜丛南哽咽一，“早晚能恢复的，时间问题罢了。”

“突然见光，晃着了。”姜满不了，笑着推推姜项北，“没事的。”

“姜小满！”

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正中间的袁亭书上。男人一炭灰西装，跟一个胖老板碰杯。胖老板脸上端着谄媚的笑，冲袁亭书哈腰。

他松开手把姜丛南推远些，扫描仪似的把姜丛南上上检查一遍。姜丛南也穿正装，浑上遮得严实，只有脖上几块类似淤青的痕迹。

姜丛南瞪他。他笑：“安全第一嘛。”

姜满从车上来，被酒店大门的鎏金灯晃了。姜丛南也来了，被气派的场地惊得“嚯”一声。

“小哥！”

姜项北不喜车里有陌生人，要去哪里基本是自己开车。姜满随手打开副驾门，发现姜丛南坐在后排。

滴——

“这有什么的。”姜丛南丝毫不怵，甚至故意冲姜项北嘲说，“你看他现在都不敢跟我说话。”

姜项北径自走在前面，两个弟弟自觉走在两侧，稍稍落后半步。

生日会的会场选在了沈北最有格调的湖畔酒店。月湖如其名，是一片月亮型域，弧面环山，酒店便建在山岛之上。

仿佛有所应，袁亭书猛地扭，跟姜满对上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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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给他揍了一顿。”

袁亭书快步走来，与姜项北握了握手：“这么见外什么。”视线却掠过姜项北，落在姜满上。

礼车在门排成队，门童宛若设定好程序的机械，在每辆车前弯腰致礼，准拉开车门。

宴会厅几乎有一个足球场那样大，晶灯垂得很低，灯光洒在宾客的礼服上，折细碎的光，在姜满里便更是浪漫迷幻。

他若无其事又很尴尬地关上门，打开后排车门坐去了。姜项北没说话，启动了车。

车一个急转弯，姜满没坐稳，整个人被甩在姜丛南上。

穿着正装的男女宾客各端一酒杯，成群低声谈，从中路过，话题却围绕项目与合作打转。

至那天午，他在墙角堆了个雪人，把盲杖雪人手里：“送你啦。”

姜项北从另一侧来把钥匙抛给门童，微弯着腰检查姜满的睛：“不舒服？”

“上速了，别腻在一起。”姜项北吞了冰碴一般，“姜满，系好安全带。”

姜丛南五官都拧在一起了，怀里轻搂姜满，冲前面横眉冷：“你会不会开车？不会开去！”

侍应生很快跟过来，给姜家三人递上托盘。盘里摆着三杯颜各异的酒，姜项北和姜丛南默契端走两杯，留一杯淡蓝的给姜满。

“袁总。”姜项北率先开打招呼。

明面上是生日会，实则是大型圈层聚会。

姜丛南还要回嘴，姜满立捂上去，着嗓说：“知啦。”他挪挪分开一段距离，乖乖系好两人的安全带。

姜满心疼得不行，但碍于姜项北在前面坐着，他趴在姜丛南耳朵边轻声问：“大哥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