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袁亭书终于把他的“时装”整理好挂衣柜，一扭，姜满已经睡着了。

膝属于袁亭书的温度逐渐撤离，袁亭书默不作声收拾另一张床铺去了。

袁亭书不着急，反正小瞎走不快。他从姜满碗里捡，三两吞完，评价说：“勉能咽。”

这才是印象里姜满睡觉的模样。

姜满又不理人。

姜满：“？”

姜满的脸又拉了：“你快，我要用。”

袁亭书看过去：“今天的不好吃？”

“不是。”袁亭书蹲在姜满面前，两手轻轻扶在姜满膝上，“别墅被我弟弟占了，我现在无家可归。”

然后从容地净嘴，起去追小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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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一骨碌爬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早上七半，姜满拎着盲杖门了，门时，袁亭书还在屋里挑衣服穿。他觉得可笑，是来工作的，还是来选的？

“不是，袁老师嫌我打鼾。”姜满面不改，“而且我们作息不同，我睡得早，他夜猫。”

袁亭书叹气，取来扔姜撞的纸箱猫窝了。

“你怎么倒打一耙？”姜满抱着手坐在床边，“你放着三层大别墅不住，非要挤我们宿舍？山珍吃腻了，想吃几茶淡饭？”

手腕和膝盖疼得快断了，他在原地趴着缓神，顺手摸摸地上有什么——是个行李箱？

不等他再往想，一阵脚步声靠近。

姜满听着对面窸窣收拾行李的动静，小脸儿一冷到底，他可不信袁亭书无家可归的说辞。

课间他去找院换宿舍，院不解：“住得不舒服？”

箱是铝镁合金的外层，他不担心猫渗去。可他在拉杆上挂了一个小玩偶要送给姜满，给姜撞得面目全非。

廉价的熊玩偶能让姜满睡个好觉，也算超所值。

“你先起来。”袁亭书把他拽起来，笑，“院让我住这间。”

可不信归不信，他却因“无家可归”这个词动容，心底生一丝怜悯，到底没把袁亭书赶去。

“好。”袁亭书尾音上扬，听起来心不错。他让洗手池，退到姜满后照镜，继续鼓捣他那破发。

“嘶——”

见姜满咬着发愣，袁亭书敲敲他那边的桌面：“满满在想什么？”

姜满回应一声冷笑。

“喏，今天有人给我送行李过来了。”袁亭书去拎行李箱，恍然大悟，“真不会办事，哪有放大门的，伤到了吗？”

这个时间孩们都在寝室里准备睡了，院里人少，姜满一路小跑躲回宿舍。一门，摔了个狗啃泥。

姜满一觉睡到天亮，以往的习惯起床洗漱。浴室，撞上一个人。

回过神，姜满吐了，什么都不想吃了，站起来就走。

玩偶是找人姜撞模样定制的羊戳，狠狠饱了“”，沉甸甸的，彻底跟姜撞“为一”

一发蜡味。

晚些时候，姜满磨蹭着洗完澡回来，袁亭书还在屋里倒腾他那破箱，不知的还以为那是无底，能无限掏行李来。

以往袁亭书扰他吃过晚饭就坐车回酒店了，今天居然追到了宿舍！

熊玩偶大，几乎占据单人床的一半，姜满躺在熊的臂弯里，胳膊都搭在熊上，脑袋枕在熊的，嘴微张着，睡得很香。

把行李箱立起来，袁亭书摸了一手，凑近一闻，一味。

行李箱一立起来，姜满地闻到熟悉的味——姜撞在上面了。姜撞只会它讨厌的人或东西，行李箱上肯定有猫不喜的气味。

“猫都不迎你。”姜满躲开对方的探视，“既然你喜这间，那明天我找院换一间。”

“满满，你……你在门睡了？”

姜满面无表上床，拆开被蒙住，烦得慌。

袁亭书一悲伤的表：“满满，一定要这么绝吗。”

姜玄烨过世后，姜满独自搬到姜项北的房里住，没有人陪睡，没有玩偶抱，神状况也很糟。

那时袁亭书半夜溜医院去见姜满，卧室开着恒温空调，姜满在床上蜷成了虾米，被全揽在，睡得很不安生。

袁亭书那人，不占别人的财就不错了，还能让袁亭舟鸠占鹊巢？

这气味他熟悉的很，袁亭书应该在对着镜把发全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