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远山。

姜满不清状况，问：“是送我回姜家吗？”

那双睛里一半茫然一半期盼，刘远山错开视线，接过姜满的旅行袋：“先上车吧。”

车门一开，姜满嗅到一阵熟悉的香味，瞬间僵在原地。

袁亭书还活着。

“满满，好久不见。”袁亭书坐在车里，视线牢牢黏在姜满上，“今天你过生日，谭白凤和家准备了你吃的菜——肖霁川也在。”

姜满反应了一，今天确实是他生日。

他转就走。

没走两步，撞上一堵的人墙。刘远山挡在他后：“满少爷，今晚是散伙饭……晚饭后，袁总肯定送您回家。”

《狼来了》已经看腻了，姜满本不相信。

旅行袋还在刘远山手里，他心知抢不过，便什么都不要了，顾不上前方有障碍还是有台阶就跑。

袁亭书没让人失望，果然叫刘远山夹抱着他车里，车门落锁，刘远山启动了车。

“满满，最近还好吗？”驶过一段路，袁亭书温声问。

姜满整个扭向车门一侧：“你还活着，我很失望。”

袁亭书轻声笑了：“可能是我命大，抢救得及时。”

姜满不再说话了。

姜丛南养了一只阿富汗猎犬，他们兄弟三人带一狗去过雪乡。那时他们年纪小，姜丛南手没个轻重，趁着姜项北不在，端起他就往雪堆里砸。

雪积得很厚，姜满摔去就很难凭自己爬来，姜丛南坏，拿雪给他盖起来了。后来积雪被刨开一个，狗的嘴筒伸来，他的脸。

姜满忽然就想，是不是他现在还是被埋在“雪里”，只要他抬看看天，说不定就突然破开一个，外面是姜丛南，或者是姜项北，跟他说：“不要怕，我来救你去。”

然后，他就彻底摆脱了袁亭书。

到了别墅，饭还没好。姜满和肖霁川三人打声招呼，默默上了二楼主卧。

懒人沙发被姜撞霸占了，他挨着猫盘坐在地板上，两张小尖脸齐刷刷望着落地窗。

窗外了一棵木绣球，树冠刚好到二楼窗那么，数不清的白球形贴着窗玻璃。但这个时节已经开始败了，夜风一，落了一场雨。

姜撞看得迷，突然冲过去挠玻璃窗。

叩叩——

姜满耳朵动了动，往玻璃窗的方向爬行几步，摸到锁扣打开了。

“你要的悦宁。”男人扔来一个药瓶，“车在后门，尽快行动。”

别墅单层层四五米，这里可是二楼！

姜满打了个激灵：“你是？”

没人应他。

男人鬼魅般消失了。

“——满满，楼吃饭吧。”袁亭书突然现在门。

姜满顺手把药瓶前侧袋，窗没来得及关，他便装作夜风。

袁亭书踱到他边，轻勾他的手指：“晚上风，这么容易冒，我给你关上了？”说罢，帮他关上了窗。

餐厅弥散着饭香。

来时，刘远山说这顿是散伙饭，桌上几人确实诚心诚意地祝他“一路顺风”。刘远山从不说谎，但姜满不相信。

饭后家去整理猫房，肖霁川和刘远山结伴告辞，谭白凤收拾好厨房也散发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姜满和袁亭书。

姜满看不见袁亭书在什么，但他知袁亭书就坐在沙发上。

座钟整报时，现在晚上十一了。这里距离姜家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袁亭书总不会亲自开车送他。

这事果然有鬼。

玻璃药瓶在袋里存在极，姜满去厨房沏了一壶茶，倒一粒化里，端着茶盘来了。

刚一客厅，被袁亭书接过去：“这些危险的事你不要。”他脚步一顿，嘱咐说，“回家以后也是，电门什么的都不要碰，姜丛南心，你自己留意着。”

姜满脸上又现了茫然的神。

放茶盘，袁亭书推来一个三层生日糕，然后关上客厅的主照明灯。小瞎受不到屋里的光线，只在被碰到脑袋时吓得应激，连连后退。

“别害怕，是生日帽。”袁亭书笑着调整好，扶姜满到沙发坐，上两数字蜡烛，唱起了生日歌。

袁亭书只在床上给他唱过“小兔乖乖，把门打开”，没想到唱生日歌也是这样森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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