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刘远山那关于“生理厌恶”的说辞，袁亭书不禁问：“满满，你真这么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我恨你！”刚吐完，姜满像被去了骨，斜倚在床包上大气，“我想把你千刀万剐，让你给我爸妈陪葬！”

他讲话时不再注视声源，而是平视虚空中某个，球以极微弱的幅度抖动。

和真正的盲人愈发相似了。

“满满你看着我，以后说话都得看着我。”袁亭书给他净，捧住苍白的小脸，迫使两人面对面，“安诩也没了……我们是不是扯平了？”

姜满挣不开。

袁亭书的脸近在咫尺，即便他是瞎的，也不想“看”袁亭书。闭上，话音从牙里挤来：“袁亭书，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断了杀你的念想。”

“满满想杀我早就杀了，我已经把枪送到你手里了，不是吗。”姜满那张脸凶狠但苍白可怜，袁亭书没忍住，又亲一，“满满，你我，你舍不得我死。”

甩开袁亭书的手，姜满躺平，调整几呼：“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袁亭书又是一哽。

二月旬落了一场暴雨，院儿里的青草香和的土腥气从门窗隙穿来。姜满动了动鼻，他喜这气味，摸到落地窗边。

雨砸在玻璃上噼啪响，靠得近了能受到微弱的震动。姜满把窗打开一条，探了鼻尖。

蓦地被冷空气一激，他缩回来打了个嚏，鼻都冻红了。

“砰”的一声，窗合上了。姜丛南在他上掴一掌：“想冒是吧！”

“我就闻闻呢。”回去地毯上，姜满摸摸姜丛南拼的东西，笑嘻嘻地哄，“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呀？”

“我哪天不厉害？”姜丛南一脸神气，很快被哄好了。

当天晚上姜满就觉得伤，他以为是受凉引起的，不敢跟姜丛南说。半夜得睡不着觉躲卫生间里，又不敢拆开胶带，他就隔着一层纱布摸摸。

第二天得奇，他忍不了了，给袁亭书发语音：“伤好，会不会发炎了？”

袁亭书上回复：“怎么个法？”

姜满仔细受一，说不上来，就是像蚂蚁爬。他懒得跟袁亭书废话，说：“你带我去看看，别给我哥知。”

半小时后袁亭书亲自回来接姜满，说是带去衣服。

一听是为姜满服务的，姜丛南拉过自家弟弟嘱咐说：“我查了袁氏集团，这狗东西死有钱，你捡贵的挑——我以前教过你怎么挑好料，还记得吗？”

姜满完全忘了。笑着说：“记着呐。”

于是姜满顺利了门。

提早联系了医院，到目的地就有人把姜满领病房。帘一拉，却没把袁亭书隔去。

小护士正要说话，袁亭书把指竖在边，指指姜满。小护士了解了，若无其事给姜满换药。

伤分布在全，姜满在床上被脱了个光，肤骤然接冷空气，起了一层小疙瘩。

这是姜满受伤后，袁亭书第二次直视这。

第一次是姜满手术后回病房，袁亭书给他洗。那时姜满还没醒，上纱布包得狰狞，又是血渍又是碘伏，腰腹比常态整整胖了三圈。

姜满醒了就不允许人碰，后来换药洗都由陪护和护士完成，回家之后也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袁亭书也不知包扎成什么样了。

也不知姜满给姜丛南看过没有。

醋意来得快去的也快，拆掉纱布，伤原原本本呈现在前，袁亭书不自觉地憋气。

过去这么久了，有几严重的伤还在渗血。尤其是腰侧那一条，简直要把单薄的小板拦腰割断。

袁亭书默默在自己大上拧一把，那天无论如何也不该放姜满走。

回程路上又起雨。

姜满还是很虚弱，去一会儿就耗空了力气，歪歪坐在后座，脑袋耷拉在车窗上一动也不动，整个人瞧着轻飘飘的。

袁亭书熟悉路，前方要过一个减速带，姜满还这样坐就要撞脑袋了。他敲敲姜满大，好心好意问：“躺我上休息会儿？”

姜满没说话，嘴噘一个微小弧度。

袁亭书笑了，把人搂过来放倒在大上，一一顺着：“小辫来了，想扎个什么发型？”

姜满是真没气神了，躺得很心安理得。说话还是冷冰冰的：“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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