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着木匣上的纹，袁亭书反问：“所以，他是我的枕边人，还是外人？”

室静默压抑，送东西来的保镖鞠一躬，默默退了去。

在他怀里。

小金牌在指尖捻了又捻，袁亭书了决定：“去人，晚上发。”

袁亭书无奈地笑了。刀尖血般过了十几年，他什么时候把生死放在里，什么时候为一个人过心？

刘远山劝谏说：“现在应该整顿布防，而不是去救一个死亡率达99的外人。”

袁亭书手掌骤缩，掐疼了姜撞。

袁亭书冷冷盯着刘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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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总，其实姜满过您的密室。”袁亭书惊讶一瞥。刘远山迎上那目光，大着胆说，“他是您的枕边人，保不齐知什么。那小弱不抗打，这么多天应该把袁家的底细全招了。”

姜满被掳走一个多礼拜，存活的可能极低。

“——袁总。”保镖敲门来，递上一个木匣，“门有人让我给您。”

大火早就扑灭了，院被烧得寸草不生。

拉开来，里面胡着一团发，袁亭书取来理顺，瞳孔一颤——是姜满的小辫。

小瞎在他们“父俩”脑里挥之不去，闹得一人一猫都不大兴。

两手袋，他踱到落地窗前。

辫梢的发圈缀着一枚圆形小牌，这还是袁亭书年前找人用十克纯金雕来的垂耳兔。

他本就是姜撞的第二选择，还惹了人家，猫朝他狠哈一气跑走了。

刘远山不敢对视，垂不语。

大半个院浸在焦褐里，刚才那烦躁潜移默化滋生恐惧。植能在天再发新芽，人呢？

冬日里小心护养的气树彻底枯萎，园丁正把营养往树杈上挂，针扎树，死当活医。

“不可。跨海大桥荒废多年，地形复杂，韩一啸摆明了是想把咱一锅端。”

“就算救回来了！”刘远山朝他背影喊，“姜满恨您！您把仇人放在边，晚上能睡安稳吗！”

“您初三醒了让我查，那时就找不到姜满了，各痕迹清理得很净。”

“您那时状态不好，医生说不能——”

“是啊袁总，而且他给小诩药，就是因为知小诩参与了十年前的事。他要知是您——”

“这有一封信。”刘远山铁青着脸，打开纸条读来，“想要回你的宝贝，凌晨一来跨海大桥……袁总，这是陷阱。”

跟姜满一样。

“不敢。”刘远山垂。

古古香的木匣，袁亭书一认自谁手。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跟袁亭书几年，就认识韩一啸几年。韩一啸什么品格，姜满什么格，他门儿清。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韩一啸了。”

袁亭书把小辫折好放回木匣，缄不语。

“姜满在韩一啸那儿！”大冷的天，刘远山额直冒汗，“袁总，怎么办？”

袁亭书怀里空落落，漫不经心拍掉上的浮：“几天了？”

“袁总不好了！”刘远山闯来，“姜满在韩一啸那儿！”

猫难过得吃不饭

整条鱼骨辫作一团，断并不齐整，像是用极钝的刀半扯半割来的。姜满把小辫看得和命一样重，但凡有反抗能力，也不至于被这样剪断。

这些天都没有姜满的消息，也不知姜满有没有回到姜家。上次会自己报警找姜丛南买铁票，这次应该也——

“你们先去吧。”袁亭书茶也不喝了，往楼上走，“我考虑考虑。”

锦鲤池了只剩个石窟窿，榭围栏不知被谁撞断了，掉来的破木条也已清运完成。

姜满那小瞎，放着不都能把自己作没了，更遑论落在韩一啸手里。

刘远山被问得一哑。

动作一顿，袁亭书石化几秒：“怎么不早跟我说？”

姜撞找不到姜满，在二楼走廊叫得凄惨。袁亭书听着心烦，大度地摆摆手：“罢了。知你是为我好。”

袁亭书屏住一气，一字一顿问：“那见死不救？”

“先生，我斗胆一句嘴。”家端来茶盏递给二人，“十年前，姜满父亲一封举报信给袁家造成了多大的冲击？那是袁老先生一辈的矛盾，姜玄义却买凶对付您，差就要了您的命。这些您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