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谭白凤都在一楼，姜满又寂寞又害怕，就想跟“人”凑在一起，听着熟悉的人来的动静就觉得安心。

他手机里没有电话卡。

但他不敢打开门，摸手机给袁亭书发语音：“家里好像有外人在。”

他一喊，脚步声便停了。

“知了。”伤在脸上，姜满怕留疤，总是想摸摸，都有怔了。

姜满意识去抚：“不小心磕的。”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请对后再拨。”

“谢谢。”这是刘远山的声音。

姜满吓得团成球缩在被窝里，不敢声，也不敢睡了。跟门的脚步声隔空对峙半小时，那人才走远楼。

于是脸也不洗了，用巾拭净，小心地摸了摸。他又看不见，只摸几条细小的“沟壑”。

“姜满。”肖霁川看见他了，过来跟他打招呼，一看见他脸上的伤，问他，“脑袋怎么了？”

“什么玩——”冷不防被拉开，那里一冰，被挤了大量的油，袁亭书推了什么东西来，姜满怒，“拿去！”

于是窝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玩手机游戏。

袁家人都恨他，袁亭书更不可能放了他，要把他留在别墅里慢慢折磨，直到玩死他。

姜满不想往那边去，却也不知该去哪里。偌大的别墅，连他呼的空气都姓“袁”。

姜满不好拒绝，跟着去了餐厅。他也看不见谁是谁，就冲餐桌鞠了一躬说：“新年快乐。”

不知不觉睡着了，又被一阵怪声儿吵醒。

“夏夏，小希，和初儿。”是袁亭书的声音，他已经回来了。

“别摸了。就是破儿了，有红。”肖霁川拎开他的手，给他打一剂心针，“没血。”

姜满弹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卧室的床上。蜷起用手臂抱住，他试探着问：“谁在那？”

楼闹闹的，听说话的音，还是昨天年夜饭桌上那些人，只是少了刘远山的妻儿。

像是闷在掌心里的呜咽，却被一清亮的男声盖了过去，尾音，像被汗黏住一般。

除此以外再没有人理他。

另有几声音错，近在边。

这两天被袁亭书折腾得病恹恹的，游戏也玩不动了，瞪着俩听电视。

晚些时候家上楼叫姜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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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反应片刻，那几个人是袁亭书喜的男主。意识到袁亭书在什么后，姜满恶心得想吐：“关掉……”

朦胧间听见走廊的脚步声，就在卧室门徘徊。他敲siri问时间，这会儿才午四，袁亭书不会这么早回来。

过了十几分钟才收到回复。袁亭书语音说：“对，是你。”

圈又了，姜撞是他的“安抚巾”，他揩一把泪一把猫，一人一猫过于安静了，显得全家的节目尤其吵闹。

姜满恍然。

没人应他。

洗漱好楼，上午得一起包饺。”

这回姜满放心了，笑个小梨涡：“谢谢肖医生。”

袁亭书置若罔闻，绕他的小辫：“今天门时想到好久没给满满玩玩了，所以我特意去店里给买了一个新的。”

吃完中午饭，肖霁川说定好了ktv包间，一群人乌央乌央了别墅。姜满落得清净自在，抱着猫上楼睡午觉去了。

收拾好自己，他打算楼找医药箱。

在被窝里静坐快十分钟，姜满磨磨蹭蹭了床。洗脸时忘记额有伤，一扑，疼得他五官快挪位了。

声源聚在餐桌附近，应该已经包上饺了。

“李叔？”

“走呀，跟他们打个招呼？”肖霁川开玩笑说，“你就不用包饺了，一会儿看看电视，等吃饭就行。”

姜满大脑还没开机，绵动作温吞，合度不。袁亭书只给他穿了上衣，耐心告罄，床先去洗漱了。

抱着姜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拿在手里转着玩，姜满打开通讯录，开了姜丛南的号码。

过年这几天，袁亭书行为都在告诉他，他是袁家的外人。如果他安安生生的，那么年前的状态，就是他这辈能过上的最好的生活。

可他偏偏害死了安诩。

“袁亭书？”他想喊人帮他看看，现在有没有血。

“诶你别碰，我给你拿创可贴。”肖霁川熟悉别墅摆设，手脚也麻利，上拿来给他贴好，“晚上睡前记得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