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恍然大悟，这里是安诩的墓。

袁亭书挥挥手，带刘远山走远了些：“什么事？”

酒味冲鼻，姜满捂住嘴：“我的胃不能——”话没说完，被袁亭书开了嘴。

“韩一啸明天保释来了，”刘远山一脸凝重，“他背后是谁，还没查来。”

刘远山如临大敌，犹豫两秒要不要帮姜满拍背。最终没拍，隔两步远，递去一瓶矿泉：“漱漱。我去买车药。”

袁亭书电般推远他：“别在这儿浪。”

“死不了。”袁亭书回答说。

开了一个多小时，司机停好车：“袁总，到了。”

“我带他给你赔罪。”袁亭书说，摁着姜满又磕一次，命令，“祝他新年快乐。”

“这是哪儿？”

袁亭书和刘远山走在前面大步星，姜满打开盲杖app在后面赶慢赶。脚是质挂着土灰的石板路，行过五十米，到了扁平低矮的石阶。

这是他这么大第一次来墓地，还是在除夕夜的凌晨一。恐惧是跗骨之蛆，姜满怕得浑发僵，都很难抬起。

“……好。”姜满说。

袁亭书透过车窗瞧一，叫副驾的刘远山去看看。

“安诩哥……新年快乐……”尾音又轻又飘，说来的瞬间就散了风里。

车，顾不上周围有没有人，弯腰就吐。年夜饭吃得很杂，这会儿却什么也吐不来。

“我走不动了……”白的雾气从嘴里涌来，姜满被冷空气呛咳一声，“你慢走。”

额很疼，姜满犹豫着问：“血了吗？”

一个冰凉的质猝然抵，袁亭书语调冷：“敬他。”

姜家家规有“弱不祭扫”这一条，所以姜满甚至没去过他父母的墓，祭扫之事皆由姜项北代劳。

北风阵阵，枯树枝碰撞发“嘎吱嘎吱”的声响。脑里自动匹到《寂静岭》的电影画面，冷风钻衣领，姜满打了个寒战。

前面谈话声停了，袁亭书回促：“快。”

“跪好了。”袁亭书踢姜满的，“跪满一小时。”

他比以前老实多了，连哭都不敢声，只压抑着小声噎。

见他没反应，袁亭书加重力：“说话。”

姜满趴趴歪倒在一边，撑着石板要把肺咳来，呼来的气全是酒味，一一，反复灼着咙。

“什么！”

鞭伤没完全恢复好，冬日里人又懒散，姜满上没什么力气，在石阶上越走越慢，逐渐听不见袁亭书的脚步声了。

后颈施加一力，姜满不得不前倾，额重重磕在地面，撞得他脑袋发。

辣意在尖炸开，顺着嗓往里窜，辣得发麻，一团火被咽胃里，“轰”的烧了起来。

“——袁总。”不远，刘远山向袁亭书招手。

“谁？”刘远山一颗榆木脑袋，但又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回过神来清清嗓，“不吐就上车吧。”

脚步声在后去而复返，一个绒织罩在姜满脑袋上。但给他帽的人手法过于鲁，帽檐蹭着额的伤，疼得他呜咽一声。

没人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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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着那对琉璃珠，漉漉“瞪”着袁亭书。路灯，姜满刘海里几抹红丝藏不住了——磕破了。

刘远山如释重负回到副驾，让司机开车。

“封锁消息找人盯他，不要打草惊蛇。”袁亭书眯了眯，“甘亮是韩一啸的大，明天你让人带好货去找他，务必把人拉拢过来。”

姜满在前面走，刘远山在后面张开手虚虚护着，也不敢扶。好在姜满顺利摸到车门，钻了去。

“不、不用……”姜满喝一，缓过来了，“我不车，我是恶心他。”

姜满呛一大酒，脸上和睛里全了，他把袁亭书的手往外推，大半酒顺着脖了衣领。

却蓦地被人揪起衣领，半拖半拽地往上拎。他换的频率赶不及袁亭书走路的速度，两步一绊“跑”上了石阶。

袁亭书手微顿，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要放酒瓶。但还是完了。

边的人应声而动，姜满心脏提溜起来，慢腾腾往外面挪。冷空气鼻腔，似冰晶在粘上轻。

终于到了一平地，膝盖窝被人踢一脚，姜满猝不及防跪在地上。先是一阵痛麻，而后寒徐徐渗孔，附着在膝盖骨上，窜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