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的幸福并不等于他个人的幸福。”我的心已经失去节奏，涨得发闷，仿佛有东西堵着，“你也说了希望他开心，可他这样活着不会开心！他只是在合你们的幻想，不是他自己的愿望。”

“你思想太狭隘了，亲的！”温姨声音骤然尖利，连额角优雅的发丝都被激动搅，显得狼狈，“他该奉献，凝遇是清醒的，他知自己为这个家的一份，就必须牺牲某些东西！他愿意这样。我了解他，他是我的儿！”

她视线盯着我，目光决绝，但那“确认”的绪却不稳固地闪烁着。我看见她那双一向明亮定的睛里，第一次浮摇晃的虚影，像是藏着什么说不的隐。她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失控，猛烈地抨击着，失去往日所有温和的光彩，“我的儿只是短暂误了歧途！他很快就会清醒！他会认清自己真正的份、该承担的使命！”

“比起凝遇，原来温姨更在乎季家吗？可季家对您来说又算什么？它甚至只是您丈夫的家，而不是您真正的归属。”我试图清她那几近崩坏的绪来源，这反应太不正常了。

“不、没有！”温姨一震，神陡然移开，右手抬起，不自觉地抓住自己的左臂。

“我当然希望我的儿幸福。”她尖锐的声嗓弱了些，“我只是换了一方式去他。我在乎他向曝光后会不会遭到老爷的白，怕他被放弃、怕家人失望……而这一切，最终也会影响到存影。凝遇可是我们最宝贝的儿……”温姨说到这儿，绪倏地就崩了，锐的字刺痛了她，我却找不到其中的症结。只见她哽咽起来，咙堵住似的，低低反复地呢喃着：“独独啊”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一时慌了神，望着开始落泪的温姨，拿不准办法。恰巧，房门忽然被推开，季叔站在门，拧着眉，茫然地望向我们。

“福伯告诉我你在这儿。”他随手关上门，视线只在我上掠过一，便径直走向对面的沙发，坐，伸手抱住了温姨，“怎么了？在和小仰谈什么，这么严肃？”

“存影……”温姨靠在他的肩膀上，垂着，轻声叹息，“我们儿是gay啊，两个孩都是。”

“”

我怔在那里，脑一片空白。先是没想到她竟会意识地把我也称作他们的孩，更没想到季叔的面会在那一瞬间变得呆滞，像被重锤击中。我心血翻涌，只觉五脏六腑都一齐沉了去。就在我还来不及反应时，温姨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递给了季叔。

我看着他盯着手机屏幕，目光一变得僵。他的睛瞪大，嘴角微微颤着，眉也跟着动起来，连五官都失了协调。

他盯了许久，缓气，一秒看向我的目光中渗着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失望。他把手机往桌上一甩，我看去，照片竟是那日图书馆里季凝遇坐在我上的一幕。我很早就意识到有人在暗盯着我们了，阿姨终究是拿到了她需要的、确切的证据。

“叔叔”

“你先不要叫我！”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我耳边，炸得我心骤停。顷刻之间，刚刚还在急速奔涌的血，以极快的速度冻结着，僵、钝痛、哑无言。

“小仰，算阿姨求你了。”温姨偏望我，那神里没有责备，只有藏不住的绝望，“凝遇的外公活不了多久了，他的心脏本经不起刺激……我求你们，过年这几天能不能稍稍分开一？”

我脑“轰”地炸开，一时无法思考，发麻，那哀求的语调一遍遍袭来，把我带一个更黑的渊。

“为凝遇想想，为我们想想，更是……”她声音陡然尖起，“为了你爸爸想想！”

她落泪了，在季叔的保护终究是哭了来。拿我最无法拒绝的筹码，搬我始终背负的愧疚。

“我和你季叔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养。对你和岑馥，我们尽心尽力、全力帮衬。看在这些年的分上，你就放过凝遇，好吗？还他一个正常的人生。”

“放过、正常？”我瞬间呆滞没了思想，反复咀嚼这尖酸的字，心脏被，像脱了血，瞬时瘪瘪，空落落的。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凝遇的哥哥看！”

那汹涌的钱塘江再次涨了起来，猛地要将我吞噬，我看着这滔天浪悬，又一瞬砸，把我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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