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玺南办事还是很靠谱的，第二天九颜回带着幺家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人等着他们了。这个自称陈助理的年轻人跑上跑，为他们找老专家加号，陪着检查，又给老人办理院，安顿好了一切让人痛的事宜。

颜回幺家公的瘤在脊椎，最近半年他老是觉活腰疼，起初是以为年纪大了，后来发展到弯不腰，晚上疼得睡不着觉，才想着去医院看看。

专家安排了详细的检查，在结果之前先住院用药缓解疼痛。老人这几个月来一回睡了个安稳觉，颜回也暂时松了气。

周四午所有结果了，所幸老人的只是一个良瘤，及时切除就好。幺家婆不识字，颜回陪她签手术同意书，他翻到每一个需要亲属签名的地方，幺家婆就用手指在印泥里沾沾摁上一个红手印。

两滴打在知书上，沁两个圆。颜回抬一瞧，老太太无声地哭了。她哽咽着说：“小鱼儿，这次多亏有你，我一个老婆啥都不懂，你幺家公病了主心骨都没了，城来净给你添麻烦。”

颜回忙安她，他从小没爸爸，他妈一个人带他还要上班，大多时候他都在家公家婆那里，那会家公两兄弟没分家，都住一起，他还记得幺家婆笑嘻嘻地给他糖饼，幺家公用细竹给他编蟋蟀。

他在医院给老两打好饭，待到快九才回家，明天就安排手术他请了假准备去守着，临睡前他给张臻打了个电话，替幺外公看病及主刀的那个瘤科主任是一医院的王牌，更何况刚结果就能排上手术，他知这都是特殊照顾，他真心地谢张臻。

张臻却对这些一无所知，听了几句他就明白了，表功的机会当然不能拱手让人。

“看你这么着急，我能不放在心上吗？是良的就好，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你早休息这几天肯定忙坏了吧。”

颜回关了灯，缩被窝，连日的疲惫和焦躁一丝丝散去，突然有不想挂电话，可该谢的已经谢过了，再说什么都显得刻意。

张臻多灵的一个人，锐地受到了颜回此刻的依赖，他贴地主动说：“可我有儿睡不着，你能不能再陪我聊一会儿。”

颜回窝在被窝里，张臻靠在他的电竞椅上，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说着话，聊着聊着颜回就没声了，张臻听着他呼渐渐变得平缓，自己的心也仿佛跟着变得很柔很。

第二天一大早，颜回起床才发现昨晚的通话时间达四小时，快凌晨两的时候才被挂断。

手术安排在中午十二半，因为主刀医生上午还有门诊。老太太坐在手术室外的冰凉椅上，手止不住地微微发颤。颜回在她边，也没说话，只轻轻把手覆上去。

不到两就有一位穿着无菌服的年轻医生来，通知他们手术已经完成，病人需要在观察室等麻醉过去就送回病房。

颜回放心来，其实这类手术基本没有什么风险可言，他知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担心和张。幺家婆抓着医生的袖，用带着音的方言问：“他人好吗？手术是成功了吧？”

医生见多了这样的家属，虽然表冷漠但嘴上还是例行说着安的话：“手术很成功，注意术后康养就行。”等幺家公被送回病房，颜回的妈妈也来了。她还没退休，在学校教书，上午上完课吃过饭就坐大赶来了。

幺家公只有一个儿，去菲律宾打工好几年了，只过年才回家一趟，这次生病两位老人压儿没通知远在国外的儿。

颜回妈妈是个练的格，来了没坐休息就开始收拾病房里的盆啊杯啊的，比幺家婆利落多了，没一会儿就到都整得顺顺当当。

幺家公接来还得住几天院，挂消炎复查。本来颜回是想请个护工，遭到老两决反对，他知他们是心疼钱，他打算自己来。刚起了个，就被他妈妈截住话。

“我这不也来了吗？我和幺妈两个人还不够照顾二爸？再说外人怎么尽心，少那冤枉钱。”

颜回于是没提了，晚上和他们一起在医院吃了饭，幺家婆说什么也要留，就商定好颜回妈妈守第二天的夜，两个人换着休息。

开车回家的路上，颜回他妈还是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和小雅这几天联系了吗？”

颜回有儿抗拒：“这几天都在跑医院忙幺家公的事，其实我也才二十七，工作也忙的，这事再放放吧。”

他妈妈立不了，声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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