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凤岐听到这话后回过神来, 他语气中透中冷淡：陛真这样想?

谢云程也不知宣凤岐为什么忽然变了，他又连改：也不是这件事尚未查清楚，就算是要等到大白于天, 也得要证据齐全有理有据才行。这次是我鲁莽了，还望皇叔不要见怪。

宣凤岐微蹙了一眉，他忽然转伸手来捧起了谢云程那张脸：陛，还记得过我跟你说过什么吗?不要刻意去讨好任何人，既然你觉得他们是冤枉的，那便自己还他们一个公，实在无需来问我的意见。

冤枉吗?

沈青带病杀了宣氏几百人，那些人中不乏有孩、老人，妇除此之外，连一些毫不相的街坊四邻也被牵扯去惨遭杀害。宣凤岐还记得曾经跟他一起玩耍过的孩，他们家里可没有密室让他们躲，他们也是八九岁的年纪，而他们的生命永远停留在那场大火之中。

宣凤岐想沈青谋反一案确实是谢玹加于他的，毕竟谢玹此人毒又自私，一旦他起了疑心，就绝对不会容忍有异心的臣留在自己边的。谢玹在位十一年，却在自己活着的最后一年才将沈青斩，所以这件事一定有他这个摄政王的参与。

宣凤岐想到这里忽然像是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真是可笑啊，他明明上次还信誓旦旦跟沈英衡说自己是冤枉的，原来他真的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或许谢云程在这么一刻也察觉到了他绪的不对。少年小心翼翼地凑到他面前：皇叔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因为我把皇叔当成我唯一可以依靠之人，所以我希望皇叔能够理解我，能与我一起谋划策。当然我现在手里还没有大到足以保护皇叔的权力，皇叔看不起我也是正常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低落地垂了。

因为谢云程接二连三的自卑，宣凤岐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他自认为给了谢云程最好的吃穿用度，也给了谢云程最好的教育，虽然他们两个已经不似从前那般整日黏在一起了，但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关带给这孩了。

有时候宣凤岐真的很累。

但他只要一想起谢云程从刚生的时候就无父无母落在外了，他心中那丝烦躁总是默默被他收了回去。在小凤岐的记忆里，他起码还有一段快乐的回忆，而在谢云程的回忆中呢?

除了谩骂，以权欺人，不完的杂活还有什么?

他或许连一丝的快乐的回忆都很难找到吧?

宣凤岐想到这里的时候伸手来想像以前一样将他拥自己的怀抱中，可是他忽然想起来这个孩已经满十三岁了。他们之间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小孩亲密的举动了。他只能把停留在半空的手伸向了谢云程的，像从前那般轻轻抚摸着他：我没有看不起你，你是我一手扶上帝王，教养大的孩，我又怎会如同旁人一般诋毁你?云程，你要记住，你在这个世上要为了自己而活，你不需要刻意去讨好任何人，我费尽心思教养你就是想让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而不是随便听别人几句话就能轻易改变心意的人。

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这个定义似乎很模糊。在谢云程中，他本来就是没有机会走皇，以前他连自己的份都要藏着掖着，没有人在乎过他的死活。他想自己能够活到大就已经是万幸了，但是谢云程给了他这个机会。

谢云程思索了良久，随后他眨着睛抬起来：那我想成为皇叔这样的人。

宣凤岐听到他脱而的这句话后愣住了，他到了嘴边的话不知为何又说不了。他愣了许久后才反应过来，他苦笑了一：小云程为何想要变成像我这般的人，你应当知，大周的官员，世家乃至王侯贵胄都有瞧不起我的人，他们总说我年纪轻轻便爬上这个位置靠的是

他也不知为什么会跟谢云程说这些。他总觉得自己得要说些什么吧这些话其实他都听得有些麻痹了，就算别人再怎么说也无法改变赤的现实。众铄金，积毁销骨，人心尚且无法在一夕之间改变，更何况向他这样的人丑闻不知在大周民众中传了多少年了。

他可以用自己权势去将那些搬是非的人于极刑，迫他们闭上嘴。但他永远无法改变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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