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赵弛那么大一个人，哪来这样的弟弟，我看你们才记错了。”

没等村民争个结论，笙飞快地迈着，瘸也能沿着田地跑起来。

小狼呜呜嚎，绕着他的钻来钻去，与他一路到了学堂。

笙今日来得早，别的学生都没来。

院几株树，午时荫蔽，树伏一人影，正是李秀才。

李文秀难得没睡懒觉，正奋笔疾书，写着什么。

瞥见门外来人，笑地：“来那么早。”

一瞅：“你大哥没带你过来？”

笙闷闷。

他了门，担心小狼吓着人，让它到屋后挑块凉的地方趴好。

小狼往他手背蹭了一，踱到后院，寻了个角落，独自趴。

李文秀并不驱赶，有一狼犬看家护院，传去多威风，还省得村民围观，落个耳边清净。

李文秀：“边上有凉茶，自己吃吧。”

“谢谢先生。”笙给自己倒了茶，瞥见对方杯空了，重新给他添上。

“真贴心。”

笙腼腆一笑，抱着陶瓷杯慢慢啜饮。

他安静敛，素日里与人说话相，很少敢直视对方的脸和睛。

这会儿闷了，直腰杆，双手抱着杯，先盯着大门，又去看地上摇晃的树影，看得两恍惚，悄悄将视线落在灰书案上。

一瞧去，看清楚李文秀并非在提字，对方疾笔如风，似乎在誊写。

李文秀余光从少年好奇的脸上扫了一，笑着叹气。

“暑季炎，前些日又泛懒，堆了数日的书需得这几日抄完，旬送到城的书斋去。”

“抄书？”笙疑惑，“为何呢。”

“自然为了挣钱，”李文秀解释：“每月抄写，月钱可得二两银左右。”

笙睁圆睛：“好，好多……学生以为先生办这学堂……”

李文秀扶着腰：“给我捶捶，腰酸。”

又：“教小孩来来去去念的那些不费事，打发打发时间，省的我这骨懒得挪不开窝。”

笙乖乖捶着手，力轻轻地。

“……”

李文秀：“重一些，放心吧，锤不坏，”

说完，背上的力气重了几分。

李文秀自顾自地开：“乡没什么钱可挣的，挣穷人的钱，不算本事。”

又继而哼笑：“我要挣，就去挣城里那些有钱人的钱。”

说着，指了指案上的书：“你先生其实不靠誊抄来钱，我卖一本画册，可比书值钱多了。”

比了比手指，一个数：“少则十几两，常价有二三十两不等。”

笙逐渐停锤动的双手，霎时呆愕。

往手背一，疼的……！

什，什么画能卖二十两银？

他哆嗦着，怯声：“先，先生，能教学生作画么……”

李文秀哈哈一笑，抬看他：“想挣钱啊？”

笙被打趣了丝毫不恼，诚实地睁大双眸，。

“嗯……想挣钱……”

瞧他认真，李文秀哪里忍心拿他玩笑，微忖之后，说：“想挣钱可以，但要把字练好些，次让我看满意了，就给你介绍书斋的活，每日抄得再慢，一个月也有六七钱。”

“至于画册，”他摇摇，神秘一笑：“这东西我教不来，不能教。”

若被赵驰知晓他教笙那些东西，上门骂他误人弟不说，将他揍得鼻青脸还算轻的。

李文秀幽幽一叹：“我再不是人，也不能嚯嚯你这张白纸啊。”

笙不明白，只挑听懂的记着。

他不贪心，听到可以抄书，连忙抬起胳膊，乖乖举手。

“先生，我一定好好练字。”

至于先生说不教他作画，笙未他想，只认为自己天资愚笨，学什么都慢。

若能把字写好就心满意足，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从今往后，真如先生所言，一月挣得几钱，已然很好。等将来把字练上去了，像先生这般每月二银，可比面摊挣的钱多不少。

如此一来，他也能给赵驰添买东西，能担起养家的责任。

李文秀忍俊不禁：“这么兴？方才门还闷闷不乐的。”

笙眉弯弯的，暂时抛开与赵驰分别得惆怅。

“嗯～”

给先生捶背的手愈发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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