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页试试看。”店主笑。

沈暄文认真地把玩了一会儿，摊开本后打开活页环，照自己的喜好往里面添加书写的页。说起来，沈暄文看到各款式的页，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只用过单调的横线本，觉得现在的东西的越来越致。

“如果……如果我有一只笔的话，放在哪儿会比较好？”沈暄文问。

“这里。”店主给他指了指，“或者再买一个笔袋。”

姑娘又掏一个盒，里面是各缭的小挂件。沈暄文挑了两个挂上去，手里的本变得更加丰富。

“送你一支笔。”店主帮他打包好好的笔记本，“要写卡片吗？”

“不用了。”沈暄文看看时间，“谢谢你。”

“没事呀。”店主送他到门，还在叮嘱他一些保养事宜，“有条件的话可以定期给本上油，用一段时间之后会更好看。”

沈暄文笑：“好。”

天已晚，沈暄文打电话给司机准备回去。晏晓没有再发来消息，沈暄文主动说：【回去了吗？】

过了一会儿，晏晓才回复：【在酒店外面散步。你要回来了吗？】

沈暄文：【快了。】

晏晓：【哦，那等你回来再夜宵。】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沈暄文的肚跟着叫了一声。不知不觉错过饭，司机在前面听到后微微笑起来。

沈暄文有尴尬地摸了摸，随和司机聊上几句。司机似乎看了什么，问起沈暄文之前在手作店里买的东西多少钱，沈暄文：“四百多。”

“是什么？”

“就……一个自己的笔记本。”

“写字的本？这么贵？！”

司机发难以理解的声音，沈暄文自己也没用过这个价格的本。司机给他算了来回路费，笑：“还得再往上加……礼吗？送对象的？”

沈暄文：“嗯，礼……对象，还差一吧。”

或许太急了，或许也不怎么值得。

然而沈暄文上午抱着晏晓睡觉的时候，想来想去，他只知晏晓喜写东西，并且……晏晓之前一直在用的那本，已经写满了。

一切都是临时起意，沈暄文坐在面馆的时候搜到这家店，于是一时间都没浪费，直接打车过来。

他很少这事，心里有一无法解释又汹涌澎湃的激。想到这里，沈暄文忍不住再次打开这本他自己的笔记本，缓慢地翻到最后一张空白页。

车再次在速上行驶，那些不断后退的灯光照亮沈暄文的侧脸，他低，用手挲光的纸张，前又浮现一幕幕和晏晓相的画面。

有很多个晏晓。

初见时的夜晚，在青旅饭，他们的上铺，起来和自己说晚安，喂他吃药，他们的半价游乐园，落日飞车，一起打扫租来的房，一起去海滩散步，山的小公园，驶向小岛的船……

沈暄文想，原来他们之间已经积累了这么多回忆，这些刹那变成了过去。和晏晓在一起的过去，又在电光石火间汇聚成一条永远闪光的河，经沈暄文的心，让他始终有一不合理的恋。

从他第一次吻过来的那一刻，沈暄文就无可救药地了自己。

◇

旅行结束

晏晓一直和沈暄文住在同一家酒店，暑假即将欠费停机，属于小孩儿们的吵闹也将彻底远去。晏晓平时不觉得，一旦和沈暄文分开，才骤然发觉自己还有不习惯。

编辑过几条没什么营养的消息，打开的聊天框又关上。晏晓挪动房间里的椅，趴在窗看月亮。

一首歌的时间短暂地过去，月亮躲藏到云朵的后。晏晓的手懒洋洋地搭在窗边。

烦死。晏晓在心里想，这个沈暄文怎么还不回来，到底是去什么？神神秘秘的，不会以为这样很酷吧？

良久，晏晓转趴在床上。他侧着脸，在没意识到的时候再次拿起手机。

手机屏幕如同一面镜，晏晓看见自己的脸。他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研究过自己什么样，反正也不会有人在乎他。他……哎？脸怎么有糙啊。

晏晓翻了个，一个鲤鱼打坐起来，他摸了几脸颊，悲痛地发现真的有燥起……不行！晏晓不知为什么又想到沈暄文，他可不能输给沈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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